，要么有個‘東西’出去了，要么——”
他抬起臉。鏡片后的眼睛像兩潭深水。
“系統一直多算了一個‘東西’的重量，現在修正了?！?br>陳默喉結滾動。這人什么時候在的？電梯從32層下降的十幾秒里，自己明確認過轎廂是空的。
除非他故意躲在死角。
“你是誰？”
“李天明?！蹦贻p人起身，走到顯示屏前，鼻尖幾乎貼上去，“這行字不是通過圖形接口顯示的。沒調用系統字體庫，沒經過渲染管線——是直接覆寫了底層像素驅動信號?！?br>他轉頭看陳默。這一刻，陳默在他眼里看見了某種狂熱的光。
“就像病毒繞過了操作系統，直接控制硬件?！崩钐烀鞒冻鰝€極淡的、神經質的笑，“我們掉進了一段實體的、有物理效應的惡意代碼里?！?br>陳默的手表顯示心率128，還在升。
“你是技術部的。”
“基礎架構組，李天明?！蹦贻p人晃晃設備，“順便，我認識你。陳默，前法醫病理室副主任，現任深藍科技公關部高級顧問。專長：讓不該被看見的東西永遠消失。”
冰錐扎穿了脆弱的“同為受害者”共識。
陳默眼神冷了：“李工對人事檔案很熟?！?br>“我只數數據?！崩钐烀髑脫粼O備，“你的公文包夾層里有個非接觸式廣譜信號***，覆蓋主流錄音頻段。是為今晚‘偶遇’我時，防意外錄音準備的吧，陳顧問？”
空氣凝固。暗紅燈光下，兩個男人的影子在鏡墻上糾纏。
屏幕就在這時變了。
規則二：若聽見孩童哭泣，請立即捂住雙耳，并大聲倒數質數（從7開始），直至聲音消失。
字顯的瞬間，聲音就來了——
從空氣里、墻壁里、骨髓深處滲出來的，細弱、斷續、充滿絕望的孩童哭泣。
“嗚……爸爸……”
陳默血液涼透。
兩人本能捂耳，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但聲音穿透血肉，直抵大腦。
“數！”李天明吼道，冷靜第一次裂縫。
陳默閉眼，嘴唇顫抖但聲音穩：
“7。”
哭泣聲加劇，混入金屬摩擦聲。
“5?！?br>“3?！?br>太陽穴突突跳?？蘼曉絹碓浇?，越來越真實——
“2！”
最后一個數字脫口，哭聲戛然而止。
像被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