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母親大了兩歲。
小時候的母親開心得直拍手，嚷嚷著自己終于有了一個可以保護她的哥哥。
誰也沒有料到那個人長大之后，會在一個雨夜把母親摁在閣樓的地板上，說要母親這輩子只能屬于他。
是恰好路過的父親仗義出手救下了母親，并且親口承諾會把這件事爛在肚子里。
可如今，當著我的面把這件舊事重新翻出來當刀子用的，也是父親。
母親始終一言不發，只是轉身把桌上已經涼透了的幾盤菜重新放回蒸鍋里加熱。
父親看著她的背影，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比平時晚歸了整整兩個半小時。
兩個半小時，是個極其敏感的時間刻度。
就在去年夏天，父親同樣晚回來了兩個半小時，母親因為擔心得不行，冒著臺風出去找他。
隔著道具間的那扇玻璃窗，她撞見了父親和蘇晚晴糾纏在一起的畫面。
我當時就趴在母親后背上，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
“爸爸是不是也像我一樣，趴在蘇阿姨身上玩游戲啊？”
“爸爸好像一只大狗狗，和蘇阿姨玩得好開心的樣子。”
母親一把捂住我的眼睛，厲聲命令我把頭低下去。
我只記得那一天的臺風刮得格外猛烈，雷聲像是在頭頂炸開一樣轟鳴不斷。
母親背著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臉上淌下的淚水比那天倒灌的雨水還要洶涌。
父親顯然也想到了同一個場景，他的臉色在一瞬間白得沒有任何血色，嘴唇囁嚅著試圖開口。
“對不起，今天真的是劇組那邊出了狀況。”
“我向你保證，以后絕不會再有那樣的事情了，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母親背對著父親，沒有任何回應。
父親便以為這是母親默認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去臥室換了件干凈的毛衣重新坐回餐桌前，手臂上的傷已經重新包扎過了。
“祝歲歲生日快樂，也祝咱們歲歲有今朝。”
歲歲有今朝，年年共此時。
這是父親和母親當年在婚禮上互相許下的誓詞，往年的每一個結婚紀念**們都會重復一遍。
母親依舊沒有接下一句，只是悶頭往我碗里夾菜，夾了一塊又一塊的紅燒排骨。
父親輕輕嘆了口氣，從隨身的包里掏出兩份包得極其精美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