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第二天。
張麗坐在病床邊上，眼圈發黑，手里端著粥碗。昨晚她大概一夜沒睡。
溫小欣醒著，右邊大腿和肋骨兩處骨裂。說是在宴席上失足跌倒，磕到了樓梯扶手。醫生這么寫的病歷。
失足跌倒。對。如果“失足”的意思是“被自己的惡意反噬到站不穩”。
我站在病房角落，手里提著張麗囑咐順路買來的鮮榨果汁。
溫小欣看到我的一瞬間，瞳孔縮了一下。
但她迅速調整了表情。
“媽……”
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嗓子經過昨晚一百遍尖叫后還沒恢復過來。
“姐姐一定是誤會我了……”
開始演了。
“我從小就把她當親姐姐……”
眼淚下來了。大顆大顆的，掛在纏著繃帶的臉上。
張麗把粥碗放下，眼圈紅了。
“媽知道……媽知道……”
她伸出手，想**溫小欣的頭發。
我在角落出聲：
“媽，您別太難過。”
系統。
放大她“虛偽的眼淚”的情緒價值，百倍返回給她自己。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指令確認。目標情緒：虛偽的眼淚。放大倍數：百倍。反噬方向：目標自身。
溫小欣又落下一顆眼淚。
這顆眼淚滴在被單上。
發出悶響。
“媽，我真的不是故意說那……”
第二顆眼淚滴落。
更重的悶響。被單上暈開一個水漬。
張麗盯著被單，臉上的表情變了。
溫小欣自己感覺到了什么。她想抬起手擦眼淚，但手抬到一半突然墜了下去。那顆眼淚還沒流下來，就掛在臉上，重得讓她半邊臉的肌肉都在往下墜。
她張開嘴。
說出來的話變了：
“姐姐一定是誤會我了……”
然后。
“我就是想讓她被罵。。?！?br>她自己喊出來的。
聲音里帶著驚惶。她的嘴還在動，但控制不住自己在說什么。
張麗猛地站起來。
溫小欣的表情在扭曲。半張臉在哭，半張臉在笑。
“媽……我不是。”
“讓她出丑。。。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可憐。。”
眼淚一滴接一滴砸在被單上。
每一聲悶響，都有一塊被單被砸得凹下去。
張麗退了兩步。
溫小欣在病床上翻滾，想捂住自己的嘴，但眼淚的重量把手臂都拉得抬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