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了一步。
“我在心里笑。。你們全都蠢。。全都好騙。。”
第一百遍。
溫小欣的癱在椅子里。
眼睛還睜著。嘴角掛著的血滴在白色餐巾上。
餐廳里安靜得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
張麗的嘴唇在發抖。溫豪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又戴回去。溫吉看著自己手掌上的牙印。
沒有人說話。
我站起身。
“我打120。”
這只是第一層。
救護車的紅藍燈在院子里交替閃爍。
護工把溫小欣抬上擔架的時候，她的右手還在抽搐，手指在空中抓握，哈哈。
張麗跟著上了救護車。
溫豪去開車。
溫吉坐在餐廳里，看著桌上的菜發呆。剝好的蝦在溫小欣碗里涼了，蝦殼在我碗邊堆著。
我走到院子里，看著救護車駛出鐵門。
回頭看了一眼**別墅。二樓我房間的窗戶開著一道縫。
上輩子，我就是從那扇窗戶往下看。
我以為只要安靜，只要不爭，只要躲得夠遠，就能活下去。
他們在我被窩里放死老鼠的時候，我以為忍忍就過去了。溫小欣在全家聚餐時說“姐姐你身上有**味道”全家哄堂大笑時，我以為臉皮厚一點就過去了。溫吉喝醉酒把我從樓梯上推下來時說“你不該在這里”時，我以為爬起來就過去了。
然后他們聯起手來，在財產分割那天把我從**大門扔了出來。
我死的時候，欠醫院十七萬醫藥費付不起。
前世我妹妹搶老公，身上沒有一分，走投無路，最后死在恩客床上。
我死的時候，欠醫院十七萬。我活下來的時候，欠全世界一個清算。
溫吉從屋里走出來，站在我身后。
我沒回頭。
“你說……小欣她是不是……”
他頓了頓，沒說完。
他問不出來。他不敢問出來的話是：小欣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答案是：是。
但我說不出口。我說了他也不會信。他會相信他親眼看到的。
他手上那個還在流血的牙印。
“走吧，去醫院。”
我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溫吉發動了車。
VIP病房。消毒水味里混著一種甜腥。那是溫小欣咬破嘴唇留下的血清，和唾液在空氣中氧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