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暴雨中的跪影
暴雨砸在集團大廈的玻璃幕墻上，像無數細碎的**。
周硯之跪在臺階下，西裝褲膝部磨破，泥水順著布料滲進皮肉。他雙手捧著一枚婚戒，銀圈上還沾著泥點，雨水沖不干凈。
“沈昭，我錯了。”
他喊得嘶啞，聲音被雨聲撕碎。
保安上前一步，手按在對講機上。
沈昭踩著高跟鞋，停在旋轉門前。黑色風衣沒系扣，內襯是深灰絲質襯衫，領口別著一枚素銀袖扣。她沒看周硯之，也沒看戒指。
“別動。”她開口，聲音不高，但保安的手僵在半空。
她邁步，鞋跟碾過積水，濺起的水花沾上他襯衫下擺。
周硯之抬頭，嘴唇發白：“你……看我一眼。”
她沒停。
身后，人群開始聚集。有人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他，對準她，對準那枚在雨里發亮的戒指。
陳懷瑾撐傘走來，黑色長柄傘，傘骨歪了一根。他身后跟著兩名助理，各自捧著一米長的紅色**——“熱烈歡迎沈總榮歸”。
“沈總，”他聲音溫和，像老友重逢，“三年了，您終于回來。”
他遞出一個黑色U盤，指尖沒碰她，只懸在半空，像遞一份普通文件。
“這是您當年……在并購案里留下的錄音。董事會一直想還您清白。”他笑得慈和，眼角有細紋，是常年熬夜熬出來的。
沈昭接過。U盤冰涼，金屬外殼有輕微刮痕，像是被反復摩挲過。
她沒說話，也沒看。
電梯門在身后緩緩滑開。
陸棠站在三樓監控室，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屏幕里是沈昭的側影。她點了發送，聊天記錄截圖——“她明早七點落地，航班號CA987”——發給了周硯之的私人郵箱。
她嘴角翹了一下。
手機震動，是周硯之的回復：“做得好。”
她沒回。點開相冊，翻到一張照片：沈昭三年前在董事會上講話，西裝筆挺，眼神像刀。她**，又點開，再刪。
她知道自己早晚要死在這上面。
但至少，死前，她要讓沈昭也嘗嘗被撕碎的滋味。
電梯門合上。
沈昭站在鏡面墻前，影子被拉長。她低頭，看了眼U盤。
電梯上升，數字跳動：15、16、17……
她沒動。
直到28樓，門開了。
她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