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從小地方考出來的，要不是運氣好和景琛青梅竹馬，你能嫁進陸家？”林詩語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知道景琛和你在一起有多累嗎？他要照顧你的情緒，要顧及你的自尊，連帶你出門參加個宴會都要擔心你說錯話——”
“夠了。”陸景琛打斷她。
蘇晚檸沒動。
她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樹，表面上還站著，內里已經焦了。
她想起大學時，室友們都說她命好——長得漂亮，成績好，還有個從高中就在一起的富二代男友。她們羨慕她，嫉妒她，說她上輩子肯定拯救了銀河系。
可她從來沒覺得這有什么好炫耀的。她喜歡陸景琛，從十四歲就喜歡，這份喜歡和陸家的錢沒有半點關系。
但現在，站在這里，看著床上的兩個人，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蘇晚檸，你別太難過。”林詩語掀開被子，披上睡袍，赤著腳走到她面前，聲音壓低，帶著一種真誠到**的語氣，“其實……景琛和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你難道沒發現嗎？這一年他帶你去參加陸氏年會的次數越來越少，他出差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碰你的次數——”
“閉嘴。”
蘇晚檸聽見這三個字從自己嘴里說出來，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憤怒。
一種從骨子里燒起來的、灼熱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憤怒。
“說夠了嗎？”她抬起頭，看著林詩語，“說夠了我走了。”
她轉身。
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時，她停下來，沒回頭。
“陸景琛。”
“晚檸……”
“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凈身出戶，還是法庭見，你選。”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里，她盯著鏡面墻壁上自己的臉——妝容精致，眼眶微紅，嘴角緊緊抿著，像在忍耐什么。
她確實在忍耐。
不是因為陸景琛**，不是因為林詩語背叛，而是因為她恨自己。
恨自己這一年來的遲鈍，恨自己每次察覺不對時都選擇相信他，恨自己把所有的真心都喂了狗。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她走出去。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陸景琛發的消息：“晚檸，回家再說，好嗎？我求你。”
她盯著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