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走到她身后，拿起妝臺上的玉梳，“你最近太操勞了。”
玉梳齒劃過發絲，動作很輕柔。劉諾汐看著鏡中他低垂的眉眼，忽然問：“你還記得我們簽契約那日嗎？你說合作最重要的是誠信。”
鏡子里，陳景軒抬起眼，與她對視。“自然記得。”他放下玉梳，雙手搭在她肩上，“怎么突然問這個？”
“只是覺得，三年好像很長，又好像很短。”劉諾汐轉開視線，拿起胭脂盒，“長到足以改變很多事，短到還來不及看清一個人。”
陳景軒的手微微收緊，很快又松開。“你今日有些奇怪。”他轉身去取外袍，“晚上我早些回來，陪你用膳。”
腳步聲遠去后，劉諾汐才緩緩吐出口氣。胭脂盒在她掌心攥得發燙，瓷盒邊緣硌著皮膚。她打開盒蓋，嫣紅的膏體映著晨光，像凝固的血。
綢緞莊在城東最繁華的街市。劉諾汐的馬車停在側門，管事早已候在那里。這是個精瘦的中年人，姓周，跟了陳景軒七年。“夫人今日怎么親自來了？”他賠著笑，眼神卻有些閃爍。
“查賬。”劉諾汐徑直走進內堂，賬房先生已經將賬簿擺好。她翻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指尖在“云記”那欄停了停。“這家商號，采買的量很大。”
周管事擦了擦額角的汗。“是老爺吩咐的，說云記貨品成色好。”他遞上茶盞，“夫人喝茶。”
茶是上好的龍井，但劉諾汐沒接。她抬眼看向周管事：“成色好到值得高出市價三成**？”聲音不大，卻讓周管事的笑容僵在臉上。
賬房里安靜得能聽見算珠碰撞的余音。劉諾汐合上賬簿，起身走到窗邊。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車馬聲混成一片嘈雜的**。“老爺最近常來嗎？”她背對著周管事問。
“不、不常來。”周管事的聲音有些發干，“都是小的在打理。”
“那云記的掌柜，你可熟悉？”劉諾汐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周管事下意識避開她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衣角。
這個動作她太熟悉了。陳景軒思考時也常這樣，只是他做得更隱蔽。劉諾汐忽然笑了：“你不必緊張，我只是隨口問問。”她走回桌邊，重新翻開賬簿，“這個月各鋪子的績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