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時。
2 日記本寄到洗手間
蘇棠蜷在公益站后巷的紙箱堆里，手指**凍裂的面**。
風從墻縫里鉆進來，吹得她腳邊的塑料袋窸窣響。
信封躺在她膝蓋上，沒郵戳，沒地址，只有一行手寫的字：
“你拍的每張笑臉，都是他騙人的糖衣。”
她沒拆。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三年了，她連自己的日記本長什么樣都快忘了。
郵局角落，周若寧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盯著那封信被塞進綠色郵筒，手抖得撕破了郵票一角。
她想轉身走。
可腳像釘在地上。
陸景珩的司機剛停在三條街外。
她知道他今天要去基金會開季度會。
她知道他只要一眼，就能認出她的筆跡。
她沒動。
直到那封信被投遞，才咬著嘴唇，轉身跑進雨里。
**出現在巷口時，蘇棠正用指甲刮信封的膠口。
雨絲斜著打在她肩頭，頭發貼著顴骨，像被水泡過的舊照片。
**沒說話。
她蹲下來，把保溫杯擱在蘇棠腳邊。
杯蓋沒蓋緊，熱氣往上飄，一縷，一縷，像活的。
“我幫你找真相。”
蘇棠沒抬頭。
手停了。
指節發白。
過了三秒，她猛地把杯子掀翻。
熱水潑在泥地上，滋地一聲，白煙冒了半秒就沒了。
“你連站出來都不敢，”她聲音啞得像砂紙，“現在裝什么救世主？”
**沒躲。
水漬順著她褲腳往下淌，沾了泥。
她沒擦。
蘇棠盯著她腳上的鞋。
平底，灰白，邊角磨得發毛。
三年前，這雙鞋她見過。
在警局門口，**穿的就是這雙。
她突然笑了一下，笑得眼眶發紅。
“你知道嗎？我獄友說，你嫁給了他。”
她頓了頓，喉嚨滾了滾，“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就能贖罪？”
**沒答。
她伸手，想撿起那封信。
蘇棠一把按住。
指甲劃過信封，發出刺啦一聲。
“別碰。”她說，“你碰了，就臟了。”
**收回手。
袖口滑落，露出半截黑色細管。
紅燈，滅了。
風又來了。
吹得巷口的破雨棚吱呀響。
蘇棠把信塞進懷里，站起來。
她腿抖，沒站穩，扶了下墻。
墻皮掉了半塊，露出里頭的灰水泥。
她沒回頭，朝巷子深處走。
腳印在泥水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