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你去哪？”
我回頭。
“怎么，我去換條裙子，還得你批準？”
林綿綿忽然抬頭。
“嫂子，我陪你吧。”
我笑了。
“你陪我？”
“偷我耳釘還不夠，還想看看我衣柜里還有什么值錢的？”
包廂徹底安靜。
她臉色慘白，嘴唇都在抖。
“我沒有。”
我往前一步。
“沒有什么？”
“沒有拿，還是沒有被發現？”
傅承景眉頭擰死。
“顧知意。”
“你適可而止。”
又來了。
前世每次都是這句。
只要我再往前一步，就是我咄咄逼人。
我點點頭。
“行。”
“那我也適可而止。”
我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傳來傅承景發沉的聲音。
“沈述，你留下。”
沈述連頭都沒回。
“你算老幾？”
我回房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衣帽間。
打開最里層的抽屜。
空的。
那條睡袍已經不見了。
我站在原地，后背一寸寸發涼。
前世也是今天丟的。
可那時我只覺得是保潔收錯了。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我拉開第二層抽屜。
我的香水少了一瓶。
第三層。
那支限量口紅也沒了。
沈述站在門邊，臉也沉了。
“你這個婚，離得一點都不冤。”
我沒說話。
我拿起空盒子，指尖剛碰上去，眼前又是一閃。
林綿綿坐在我梳妝凳上，拿著那支口紅往嘴上涂。
傅承景靠在一邊看手機。
她笑著問。
“承景哥，我涂這個像不像傅**？”
傅承景頭都沒抬。
“別胡說。”
林綿綿起身，湊過去。
“你不覺得她活得很沒勁嗎？”
“你每天回家，看著這樣的人，不煩？”
傅承景沉默幾秒。
“你少招她。”
林綿綿笑。
“你心疼啦？”
傅承景沒回答。
但他也沒阻止。
畫面斷掉。
我握著空盒子，指節發白。
沈述看我神色不對，走近一步。
“怎么了？”
我把盒子放回去。
“沒什么。”
“只是終于確定，有些人爛得比我想的還深。”
門鈴突然響了。
我開門。
是傅承景。
他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讓他滾。”
沈述從后面走過來，手里還拿著我那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你要不先學會敲門后說人話？”
傅承景盯著他。
“這是我和我老婆的房間。”
沈述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她開的門。”
“你猜，現在誰更像外人？”
傅承景的拳頭一下握緊。
他看著我。
“顧知意，你今晚到底想干什么？”
我迎上他的目光。
“我想讓你也試試。”
“試試被人踩著邊界，再聽一句別多想，是什么滋味。”
他眼底的怒氣停了一瞬。
像是沒料到我會說得這么直。
可下一秒，他冷下臉。
“你為了賭氣，把一個男人帶到酒店房間。”
“你就這么賤？”
沈述手里的水瓶，砰地砸在墻上。
水花飛濺。
我伸手攔住他。
然后看著傅承景，笑了。
“你終于承認了。”
“原來你也知道，這種事很臟。”
傅承景呼吸猛地一滯。
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林綿綿披著那件熟悉的真絲睡袍，赤著腳跑了過來。
她一把抓住傅承景。
“承景哥，我房里有人。”
“那個男的還在洗澡。”
我盯著她身上的睡袍，慢慢瞇起了眼。
03
那件睡袍是我結婚周年時買的。
傅承景陪我逛商場。
我試完出來，問他好不好看。
他當時靠在沙發上，抬頭看了一眼。
“買。”
我以為那是他少有的溫柔。
現在這件衣服穿在林綿綿身上，我才知道什么叫惡心。
傅承景也看見了。
他眉頭一擰。
“你怎么穿成這樣？”
林綿綿死死攥著他的胳膊。
“我房卡刷不開，剛洗完澡，里面突然進來個男人。”
“我害怕。”
沈述靠在門框上，低聲嘖了一下。
“刷不**卡，能刷開你嫂子的衣柜。”
林綿綿臉色一白。
“我不是故意穿嫂子衣服的。”
“酒店只給我送來這一件。”
我輕輕鼓掌。
“厲害。”
“我的睡袍，酒店知道。”
“我的尺碼，酒店也知道。”
“我放在行李箱最底層，酒店還能替你翻出來。”
她嘴唇張了張，沒接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