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班笑我爸媽是修地鐵的，直到家長會那天
班主任讓填家庭信息表。
我老老實實寫上：“父親從事軌道交通工作，母親同單位。”
第二天班會課，班主任當(dāng)著全班的面念出來。
教室瞬間炸了鍋。
同桌拍著桌子笑：“搞了半天，**媽是修地鐵的農(nóng)民工啊？”
我沒吭聲。
班主任也笑了，陰陽怪氣地說：“家里條件一般沒關(guān)系，誠實最重要。”
從那天起，我有了新外號——“地鐵妹”。
走到哪都有人指指點點。
直到家長會那天，兩輛黑色奧迪停在教學(xué)樓門口。
車牌是全市重點企業(yè)的專屬號段。
我爸下車時，校長親自從辦公樓里跑出來迎接。
班主任的臉，當(dāng)場綠了。
01
“沈鹿。”
班主任劉紅梅站在***，手里捏著一沓表格，嘴角掛著一抹看戲的笑。
“你給同學(xué)們解釋解釋，‘軌道交通’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她故意把最后幾個字拖得很長。
全班四十多雙眼睛，“唰”地全落在我身上。
笑聲像開了閘，嘩啦啦涌過來。
“軌道交通？不就是地鐵嗎？”
“哈哈哈，她爸媽是修地鐵的！”
“我聽我爸說，修地鐵的都是農(nóng)民工，住活動板房那種。”
我同桌趙一鳴笑得最大聲，整個人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鹿，**媽在幾號線搬磚啊？回頭我去給他們送瓶水。”
他邊說邊用手肘**，滿臉都是欠揍的表情。
我沒說話。
只是攥緊了手里的筆，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
劉紅梅站在***，不僅沒制止，反而推了推眼鏡，語重心長地說：
“同學(xué)們，別笑了。修地鐵也是為**做建設(shè)，是光榮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善意”：
“沈鹿，老師知道你家庭條件可能不太好，但誠實是做人的根本。你如實寫了，這很好。”
“比那些編瞎話、往臉上貼金的同學(xué)，強(qiáng)多了。”
這話聽著像表揚(yáng)，實際比趙一鳴的笑聲還扎人。
她在暗示——我在撒謊？還是在可憐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從那天起，一切都變了。
班會課后，趙一鳴把我的水瓶藏了起來。
上課的時候，他拿筆戳我后背，小聲說：“地鐵妹，**媽一個月掙多少錢啊？三千？”
前面的同學(xué)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我盯著黑板，沒理他。
下課鈴響，我剛站起來，就聽見后排有人喊：“地鐵妹，幫我?guī)克畣h，反正**媽天天在地下跑，你腿也應(yīng)該挺快。”
又是一陣哄笑。
我抱著課本走出教室，走廊里有人看見我就指指點點。
“就是她，填表寫爸媽修地鐵的那個。”
“真的假的？這也太能編了吧？”
“不是編的，是真的，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沒回頭。
只是把課本抱得更緊了一些。
放學(xué)后，我躲在樓梯間，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嘟——嘟——嘟——
響了很久才接通。
那頭很安靜，偶爾有翻文件的聲音。
“媽。”
“怎么了鹿鹿？”母親的聲音帶著疲憊，但聽出是我，立刻溫柔了些。
“學(xué)校……要開家長會了。”
“什么時候？”
“下周五下午三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跟**爭取回來。”
“不用。”我脫口而出，“你們忙，不來也沒事。”
又是一陣沉默。
“鹿鹿。”母親的聲音沉了下來，“你是不是在學(xué)校受委屈了？”
我咬著嘴唇，沒說話。
“你放心。”母親說，“家長會，我跟**一定到。”
掛斷電話，我靠著墻，仰頭看著樓梯間昏暗的燈泡。
眼眶有點酸。
我只是不想讓他們來。
不想讓他們看見，他們的女兒在學(xué)校，是怎么被人笑話的。
2.
接下來的日子，我的外號從“地鐵妹”升級成了“修地鐵的”。
連隔壁班的人都知道了。
課間操的時候，有人在隊伍里喊：“修地鐵的，站前面來，給大家開開路。”
體育課跑步，趙一鳴故意在我旁邊跑，一邊喘一邊說：“**媽是不是天天在地下跑，所以你也跑這么快？”
我加速沖了出去，把他甩在身后。
他還在后面笑：“跑得再快也是修地鐵的！”
我不想哭。
但我發(fā)現(xiàn)，有些事不是你忍著就能過去的
我老老實實寫上：“父親從事軌道交通工作，母親同單位。”
第二天班會課，班主任當(dāng)著全班的面念出來。
教室瞬間炸了鍋。
同桌拍著桌子笑：“搞了半天，**媽是修地鐵的農(nóng)民工啊？”
我沒吭聲。
班主任也笑了，陰陽怪氣地說：“家里條件一般沒關(guān)系，誠實最重要。”
從那天起，我有了新外號——“地鐵妹”。
走到哪都有人指指點點。
直到家長會那天，兩輛黑色奧迪停在教學(xué)樓門口。
車牌是全市重點企業(yè)的專屬號段。
我爸下車時，校長親自從辦公樓里跑出來迎接。
班主任的臉，當(dāng)場綠了。
01
“沈鹿。”
班主任劉紅梅站在***，手里捏著一沓表格，嘴角掛著一抹看戲的笑。
“你給同學(xué)們解釋解釋，‘軌道交通’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她故意把最后幾個字拖得很長。
全班四十多雙眼睛，“唰”地全落在我身上。
笑聲像開了閘，嘩啦啦涌過來。
“軌道交通？不就是地鐵嗎？”
“哈哈哈，她爸媽是修地鐵的！”
“我聽我爸說，修地鐵的都是農(nóng)民工，住活動板房那種。”
我同桌趙一鳴笑得最大聲，整個人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鹿，**媽在幾號線搬磚啊？回頭我去給他們送瓶水。”
他邊說邊用手肘**，滿臉都是欠揍的表情。
我沒說話。
只是攥緊了手里的筆，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
劉紅梅站在***，不僅沒制止，反而推了推眼鏡，語重心長地說：
“同學(xué)們，別笑了。修地鐵也是為**做建設(shè)，是光榮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善意”：
“沈鹿，老師知道你家庭條件可能不太好，但誠實是做人的根本。你如實寫了，這很好。”
“比那些編瞎話、往臉上貼金的同學(xué)，強(qiáng)多了。”
這話聽著像表揚(yáng)，實際比趙一鳴的笑聲還扎人。
她在暗示——我在撒謊？還是在可憐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從那天起，一切都變了。
班會課后，趙一鳴把我的水瓶藏了起來。
上課的時候，他拿筆戳我后背，小聲說：“地鐵妹，**媽一個月掙多少錢啊？三千？”
前面的同學(xué)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我盯著黑板，沒理他。
下課鈴響，我剛站起來，就聽見后排有人喊：“地鐵妹，幫我?guī)克畣h，反正**媽天天在地下跑，你腿也應(yīng)該挺快。”
又是一陣哄笑。
我抱著課本走出教室，走廊里有人看見我就指指點點。
“就是她，填表寫爸媽修地鐵的那個。”
“真的假的？這也太能編了吧？”
“不是編的，是真的，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沒回頭。
只是把課本抱得更緊了一些。
放學(xué)后，我躲在樓梯間，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嘟——嘟——嘟——
響了很久才接通。
那頭很安靜，偶爾有翻文件的聲音。
“媽。”
“怎么了鹿鹿？”母親的聲音帶著疲憊，但聽出是我，立刻溫柔了些。
“學(xué)校……要開家長會了。”
“什么時候？”
“下周五下午三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跟**爭取回來。”
“不用。”我脫口而出，“你們忙，不來也沒事。”
又是一陣沉默。
“鹿鹿。”母親的聲音沉了下來，“你是不是在學(xué)校受委屈了？”
我咬著嘴唇，沒說話。
“你放心。”母親說，“家長會，我跟**一定到。”
掛斷電話，我靠著墻，仰頭看著樓梯間昏暗的燈泡。
眼眶有點酸。
我只是不想讓他們來。
不想讓他們看見，他們的女兒在學(xué)校，是怎么被人笑話的。
2.
接下來的日子，我的外號從“地鐵妹”升級成了“修地鐵的”。
連隔壁班的人都知道了。
課間操的時候，有人在隊伍里喊：“修地鐵的，站前面來，給大家開開路。”
體育課跑步，趙一鳴故意在我旁邊跑，一邊喘一邊說：“**媽是不是天天在地下跑，所以你也跑這么快？”
我加速沖了出去，把他甩在身后。
他還在后面笑：“跑得再快也是修地鐵的！”
我不想哭。
但我發(fā)現(xiàn)，有些事不是你忍著就能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