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那個男的到底是誰？我去查了，這附近根本沒有叫顧廷宴的人登記結婚……"
"你查我婚姻信息？"
他被我的語氣噎了一下。
"我是關心你。"
"你管我嫁了個什么人？周子軒，你什么身份？"
"我是你前男友！"
"對，前。"
他臉漲紅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你故意找個男的氣我是不是？那種路邊吃十塊錢炒飯的，能給你什么？"
旁邊幾桌的客人開始看過來。
劉嬸在隔壁烤串攤上探出頭，手里還攥著簽子。
我正要開口，一個聲音從我身后響起來。
"她不需要給她什么。"
顧廷宴。
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站在我灶臺后面，好像已經站了一會兒了。
他看著周子軒，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說了不想見你。聽不懂？"
周子軒被他的眼神定住了。
是那種純粹的壓制感，跟體型無關，跟氣勢有關。
周子軒身邊那兩個男的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往前走了兩步，像是想幫腔。
顧廷宴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停住了。
"走不走？"顧廷宴說。
聲音不大，不兇，甚至可以說很平淡。
但就是有一種讓人不敢反駁的東西。
周子軒咬了咬牙，帶著他那三個人走了。
臨走的時候撂了一句："姜晚你等著。"
沒什么殺傷力。
倒是把旁邊正在吃涼皮的大爺逗笑了。
我轉過身看顧廷宴。
他站在我的灶臺旁邊，襯衫袖口依舊扣得一絲不茍。
在一堆油煙和蒸汽里頭，干凈得不像這條街上的人。
"你怎么又來了？"
"吃飯。"
他拉了那張矮凳坐下。
膝蓋又頂到了桌面。
我給他盛了一盤***。
他拿起筷子，撥了撥米飯，慢慢夾了一口。
嚼得很慢。
吞咽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完成的事情。
我靠在灶臺邊看他。
這人是真的不太會吃東西。
一整盤炒飯，他吃了大概二十分鐘，消滅了不到三分之一。
但比昨天那三口，已經多了。
"好吃嗎？"我問。
他放下筷子，看著盤子。
"嗯。"
就一個字。
但那個點頭的幅度，像是在回答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04
閃婚第三天。
顧廷宴又來了。
準確地說，他從領證之后，每晚七點半準時出現在我攤位的那張矮凳上。
不早不晚。
跟上班打卡似的。
我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手機上設了提醒。
"今天想吃什么？"
"你定。"
"昨天的***？"
"都行。"
他永遠是這幾句話。
不挑。不催。不多說。
坐在那里，像一尊被人搬來的雕像，占著我一桌客人的位置卻只吃三分之一盤。
我開始琢磨他的問題。
故意換了花樣。
臘腸炒飯。
他吃了五口。
蝦仁炒飯。
四口。
醬油炒飯加一個荷包蛋。
六口。
我在灶臺后面默默計數，像做實驗一樣記錄哪種配方能讓他多吃一口。
這天我端了份新炒的飯過去，重油重鹽，放了泡椒和蒜末，辣得我自己嘗了一口都吸氣。
"試試這個。"
他看了看盤子里紅彤彤的辣椒碎，沒說什么，夾了一口。
嚼了嚼。
又夾了一口。
又一口。
我眼看著他一口接一口，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盤子空了一半。
他放下筷子，端起旁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耳朵尖紅了一點。
不知道是辣的還是別的原因。
"辣嗎？"我問。
"辣。"
"那你還吃這么多？"
他沒回答。
端起盤子又吃了兩口。
那天晚上，他吃掉了整盤炒飯的三分之二。
是有史以來最好的記錄。
我靠在灶臺上，看著那個快見底的盤子，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成就感。
收攤的時候他沒走。
站起來，走到我灶臺這邊，拎起了裝臟碗的塑料盆。
"你干嘛？"
"洗碗。"
"不用，我自己來。"
他沒理我，端著盆子就走到了水池子邊上。
一米八八的個子彎著腰，在夜市的鐵水池前面洗碗。
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截結實的肌肉線條。
手在冷水里搓碗碟的動作很利索，一看就是做過的。
但也不像特別熟練，更像是一個很有執行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