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全行業三百位頂尖設計師的面，我一把掀翻了頒獎臺上那座水晶獎杯。
大屏幕上，我丈夫陳淵的臉白得像紙。
十分鐘前，他還滿臉深情地牽著他漂亮女助理的手，向所有人宣布她是百年難遇的設計天才。
他甚至還在臺下發信息警告我，讓我這個黃臉婆不要在今天給他丟人。
他不知道，他費盡心機想討好的那位匿名首席評委，此刻正站在聚光燈下，冷冷地看著他們。
01
我坐在觀眾席最后一排的角落，節目冊攤開在膝蓋上，一頁沒翻。
華鼎國際設計大賽年度頒獎典禮，三百多位業內人士齊聚一堂。燈光暗下來，舞臺上燈光亮起。
我本不該坐在這個位置。
按照組委會的安排，我應該待在**的評審專用休息室。本屆大賽匿名首席評委的身份，在最終揭曉環節之前，只有組委會**鄭鶴年一個人知道。
但陳淵今天要上臺。
三天前他在電話里隨口提了一句，聲音懶洋洋的："頒獎典禮那天你別來了，全是行業的事，你來了也插不上話。"
我沒搭腔。
"聽話。"他又加了一句。
他不知道這個他口中"你也插不上話"的大賽，連續三屆匿名首席評委，都是我。
舞臺側幕拉開了。
陳淵走了出來。
我的丈夫。西裝是新做的，深黑色暗紋面料，襯衫領口別了一枚銀質胸針。頭發梳得服帖，下頜繃著一條利落的線，臉上是一種我很久沒見過的意氣風發。
他身側跟著一個女人。
林念薇。他公司的設計助理，二十五歲，長發過肩，一條酒紅色絲絨長裙。妝容是精心準備過的那種隆重，下巴微微揚著。
這也沒什么。老板帶下屬出席行業活動，正常。
可陳淵的手，牽著她。
十指交握，指節扣得很緊，是那種毫不遮掩的親昵。
我的指甲在節目冊封面刮出一道白痕。
臺下有人低聲議論，幾個詞飄過來："陳淵帶來的""這關系""有意思"。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陳淵。
"感謝各位前輩和同行。"他開口，嗓音通過環繞音響鋪開，沉穩，從容，"今晚有一項重要的榮譽需要揭曉。經過本屆大賽評審團三輪嚴格評選，年度金鼎獎獲得者已經誕生。"
他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