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省了中介費，也不用等銀行批貸，利利索索。而且你當初買才九十二萬，這一轉手就......"
"就賺了。"
我替他把話接完。
腦子里飛快地過了一遍賬。
九十二萬買入，首付三十萬，貸款六十二萬。
這幾年月供沒斷過，提前還了一部分，還剩五十二萬貸款。
七十一萬賣，還掉貸款，我手里落十九萬。
可這房子現在值多少？
上個月，樓上四樓一套同戶型的成交了，簡裝，一百一十五萬。
我這套三樓，朝向更好，裝修是我媽當年親自盯的，材料全挑的好牌子，保養得也用心，怎么也不止這個數。
"爸，樓上同戶型，上月成交一百一十五萬，還是簡裝。"
父親猛地抬頭，眼睛里閃過一絲慌。
"那是賣給外人的價！敏敏說了，自家人怎么能按外面的行情來？那不成了做買賣？"
他急了，下意識去摸口袋里的煙，想起我不讓在屋里抽，又把手縮回來。
"陸遠，你聽爸一句。你大姑......以前對咱家不薄。**住院那回，你大姑拿了四萬塊錢過來，后來咱家緊，也沒讓還。這人情，不能忘。敏敏是你親表姐，她開了口，你要是按外面的價跟她算，你讓你大姑的臉往哪擱？親戚們怎么看咱們？"
四萬塊。
我媽出院后第二年，爸攢夠了錢要還，大姑推來推去說不急。
后來就沒了下文。
我媽一直覺得欠了她姐一個天大的情，到走的那天還在念叨。
"爸，四萬跟四十多萬，不是一回事。"
我看著他鬢角的白發，把聲音放柔了。
"表姐家不差錢。她要是誠心為了孩子上學，按市場價來，或者稍微讓一點，我都可以談。七十一萬，這不叫幫忙。"
"你怎么就認死理！"
父親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
"什么四十多萬差價！你那房子買的時候就是九十二萬，人家出七十一，你是凈賺！賺了二十來萬還嫌少？你上幾年班，存下二十萬了？"
凈賺。
我看著他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忽然說不出話來。
在他們的算法里，我五年的月供不算錢，我媽當年的積蓄不算成本，這片區域的升值不算數。
只有那個"九十二萬減七十一萬等于負二十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