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賣婚書。”
她沒說“我”要賣。
她說“我們”。
鏡頭外，那輛**，還在巷口。
車窗，緩緩降下一點。
一只男人的手，搭在窗沿。
指節修長，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素圈銀戒。
和她的一模一樣。
只是，他的那枚，內圈刻著：YX_0317。
車門沒關。
風灌進來，吹動后座上的一疊文件。
最上面那張，標題是：
《關于**“舊物重生”平臺的可行性報告》
簽名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
——陸硯修。
婚紗掛上二手架
城郊舊貨市場，天剛蒙蒙亮。
鐵架搭在角落，三腳架歪著，手機架在礦泉水瓶上，鏡頭對準一件婚紗。
裙擺沾了灰，袖口裂了線，腰線處還留著一道沒洗掉的口紅印。
標簽用鉛筆寫的，字跡淡：
“曾被愛過，現只賣500。”
江晚棠蹲在攤后，沒坐凳子。她穿灰毛衣，袖口磨出毛球，左手無名指空著，指甲縫里還卡著一粒碎鉆。
路人走過，瞥一眼，笑。
“這破布值錢？”
她沒抬頭。
“五百年后，說不定是文物。”一個穿運動褲的老頭說。
“您當博物館收垃圾？”旁邊年輕女孩笑出聲。
江晚棠沒接話。她伸手，把婚紗拉平一點，讓陽光照在褶皺上。
風一吹，裙擺晃，像在點頭。
陳昭陽站在十米外，手機貼在褲兜里，鏡頭對著她。
他穿西裝，領帶松了，皮鞋锃亮，和這地方格格不入。
他拍了三張。
一張她低頭整理婚紗。
一張她抬手擦汗，額頭有汗珠，沒擦干凈。
一張她身后，鐵架上掛著的“500”標簽，被風吹得微微晃。
他點開微信，發給一個備注叫“林總”的人。
素材已收。林總，您要的“落魄貴婦”全了。
他刪掉聊天記錄，轉身走。
沒走遠。
他停在賣煎餅的攤前，買了兩個。
一個自己吃。
一個遞給旁邊蹲著的流浪漢。
“吃吧。”他說。
流浪漢抬頭，滿臉污垢，沒接。
陳昭陽把煎餅放在地上，轉身走了。
他沒回頭。
江晚棠沒看見他。
她打開直播。
手機屏幕亮了。
粉絲數：37。
彈幕零星飄過：
這姐是真窮了？
賣婚紗？前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