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的人”。沒點名，但細節寫得明明白白——什么五年前她怎么帶我入行，怎么把客戶一個個介紹給我，怎么幫我墊付面料款。最后一句：我不說名字，但圈子就這么大，大家心里有數。
底下有人回復：周姐辛苦了，這種人不值得。
有人說：做人不能忘本。
還有人說：誰啊？說出來讓大家避避雷。
我看著屏幕，一條一條翻過去。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手機又震了一下，方**發來的消息：余白，周姐跟我說你們鬧掰了，她說你以后可能拿不到好面料了，是真的嗎？
我深吸一口氣，回了四個字：面料沒問題。
方**發了個“好”，后面跟了一句：那我還是找你做。但你跟周姐的事，我不摻和。
我打了“謝謝”兩個字，刪掉，又打了“好的”。
發送。
關掉手機，工作室里只剩下縫紉機的燈。
那塊墨綠色的真絲還攤在臺面上，裁了一半。
我拿起剪刀。手穩了。
剪完最后一刀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
3
“余**，我能進來嗎？”
門口站著那個小姑娘。周姐上次帶來的那個。
她穿著一件廉價的棉麻襯衫，手里拎著一個布袋子，眼眶紅紅的。
“進來吧。”
她坐下來，把布袋子放在桌上，打開。里面是一件做了一半的旗袍，針腳歪歪扭扭，盤扣的收口處線頭外露。
“周姐讓我三天做完林**的定制，我做不出來。”
我拿起那件半成品看了看。沒說話。
“她說林**要求不高，隨便做做就行。但我去量體的時候，林**看了我一眼就說不用了。”
“然后呢？”
“然后周姐罵我沒用，說我連這點活都接不住，白給我機會了。”小姑娘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她還說，如果我做不好，就讓我賠面料錢。那塊料子她說值六千。”
我看了一眼那塊面料。普通的素縐緞，**價頂多八百。
“她跟你簽合同了嗎？”
“沒有。她說自己人不用簽。”
我笑了一下。
小姑娘抬起頭看我：“余**，我不是來求你幫我做的。我就是想問問，這塊料子真的值六千嗎？”
“不值。八百塊的東西。”
她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了。
“她騙我。她什么都騙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