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都跟著跳了一下。
"趙盼娣！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條件！沒學歷，沒家世，沒收入，拿什么養孩子？**判也不會判給你！"
他指著我，當著滿桌賓客的面。
"你就是個我從村里帶出來的黃臉婆，我給你一百萬都算大方了，別不識好歹！"
包廂里沒有人替我說話。
所有人看著我，像在看一場不自量力的笑話。
王建國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簽了，帶著錢滾回你的村子。不簽，你一分錢都拿不到，孩子我照樣帶走。"
我低頭看著那份協議。
離婚協議書。
補償金額：一百萬。
撫養權：歸王建國及李安妮。
房產、車輛、公司股權：與趙盼娣無關。
我盯著"一百萬"三個字。
十年前我賣掉自己的私產，湊了八百萬給他當啟動資金。
到了他嘴里，我的十年只值一百萬。
"趙盼娣，別磨蹭了。"
李安妮笑著遞過來一支筆，指甲涂著正紅色，像剛蘸過血。
"簽了對大家都好。"
我沒接那支筆。
我站起來，把協議留在桌上，轉身走出了包廂。
身后傳來王建國不耐煩的聲音："讓她冷靜冷靜，回頭她就知道，除了簽字她沒別的路。"
還有李安妮嬌嗔的撒嬌："建國，你別生氣嘛，盼娣姐只是一時想不開。"
包廂的門關上，把他們的笑聲隔在了里面。
走廊里很安靜。
我靠在墻上，手還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十年，他忘得真干凈。
當初他被***追債，追到出租屋門口，是我跪在那些人面前，把自己唯一的金鐲子摘下來給了他們，才保住他一條腿。
公司第一個大客戶，是我熬了七個通宵，改了十五稿方案，親自上門談下來的。
小睿出生那天難產，他在公司加班，是我一個人在產房里咬著毛巾扛了六個小時。
現在他有錢了。
他覺得我沒用了。
他要把我的兒子送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再把我掃地出門。
走出會所大門，外面的風很涼。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家里的地址。
到了小區門口，我沒有馬上進去。
我在車里坐了很久，看著四樓亮著燈的窗戶。
小睿還沒睡。
保姆帶著他在等我。
我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