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退兩百塊拔我媽電源,我撤銷醫院三年授權
"誰敢動這張床,我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在醫療圈待下去。"
王德華笑出了聲。
"喲,口氣不小啊。一個實習護士,還醫療圈?你連護士證都沒考下來吧?"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保安!來兩個人!"
兩個保安小跑著過來。
王德華指著我:"這個實習生情緒失控,影響病房秩序,請她出去。"
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放開我!我是病人家屬!你們沒有權力……"
"家屬探視時間早過了。"王德華慢悠悠地說,"你的實習工牌呢?拿出來看看。"
我的工牌在口袋里,但那上面寫的是"實習護士蘇念"。
拿出來只會更被他拿捏。
"走走走,別耽誤劉醫生的事。"保安開始往外拖我。
我拼命回頭看母親。
她還在昏迷,對這一切毫無知覺。
經過門口時,我的口袋被門把手刮了一下,里面的東西嘩啦掉了一地。
一個舊筆記本,幾張收據,還有一支黑色鋼筆。
那支鋼筆是父親留給我的。
他是個鄉鎮衛生院的全科醫生,一輩子沒離開過那個小鎮。去世前把這支用了三十年的鋼筆交給我,說:"念念,爸沒本事,但這支筆簽過三千多張出院單。你以后比爸強,簽的會更多。"
鋼筆滾到了王德華腳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嗤笑。
"什么破爛。"
皮鞋抬起,落下。
咔嚓。
筆桿從中間斷成兩截,墨水洇在白色地磚上,像一小灘黑色的血。
我整個人定在那里。
"愣什么?走啊!"保安又推了我一把。
我被推出病房,房門在我面前關上。
隔著門,我聽見那個網紅的聲音。
"哎呀這個病房好大,寶寶們看,這就是頂級重癥監護的配置……"
我蹲在走廊里,把斷成兩截的鋼筆撿起來。
墨水沾了我一手。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我掏出來,屏幕上是一條消息。
全國腦外科學術委員會秘書長方遠志發來的:"蘇念,明天大會的手術直播一切就緒,仁和醫院那邊確認接收授權了嗎?你那個學生團隊準備得怎么樣?"
我盯著這條消息,又看了看手里斷成兩截的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