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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靠在椅背上，姿態松弛得像在自己家客廳。
"姐，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你撤回剛才的提議，咱們還是一家人。上市的事，我繼續幫你盯著。"
他的語氣溫和，甚至帶著一絲關切。
就像十年前他第一次給我開車，下雨**動把傘遞過來的樣子。
我攥緊了手里的筆。
許昭明適時插話："季總，現在離上市窗口期只剩四十天。任何內部**都可能導致***問詢。我建議雙方先擱置爭議，等上市完成后再——"
"擱置？"我打斷他，"擱置的意思是，讓他繼續拿著我的股權，繼續給陳露分紅，繼續用我的公司養他的女人？"
許昭明沒接話。
顧淮站起來，整了整袖口。
"姐，你要是非要走法律程序，我奉陪。但你想清楚，這官司一打，上市黃了，損失最大的是誰。"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幫你管了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別把人逼急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但我聽見了他在走廊里接電話的聲音。
"沒事，搞定了。她沒證據推翻錄音。"
停頓。
"嗯，晚上老地方。"
我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指甲掐進掌心。
十年。我把一個月薪四千的司機，養成了年薪八十萬的副總。
他回報我的方式，是在我背后磨了三年的刀。
02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剛到公司，前臺打來內線。
"季總，有位女士說要見您，沒有預約。她說她叫陳露。"
我愣了兩秒。"讓她上來。"
三分鐘后，辦公室門被推開。
進來的女人二十七八歲，穿一件奶白色針織裙，肚子微微隆起。
她站在門口，手放在小腹上，沖我笑了一下。
"季姐，我是陳露。淮哥讓我來跟您道個歉。"
我沒請她坐。
她自己拉開椅子坐下了，動作很慢，像是怕碰著肚子。
"季姐，我知道您生氣。但這件事，真的是淮哥一片好心。他說您工作太忙，股權的事他幫您打理，省得您操心。"
"三千萬分紅進了你的賬戶，這叫幫我打理？"
她眨了眨眼，表情無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那是淮哥給我的聘禮錢。季姐，我們下個月就領證了。他說這5%是您送他的，他拿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