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川牽我進門的時候，我還在想今晚回去把驗孕棒的事告訴他。
兩道杠，昨天剛測的。
滿堂親戚夸我們恩愛，我笑著一一敬酒。
老**忽然拉過一個男孩：“來，叫爸爸。”
孩子看向沈亦川，他松開我的手，蹲下身摸了摸那孩子的臉。
“乖。”
我端著酒杯站在原地，嘴角還維持著弧度。
他站起來看我，語氣很平：“本來打算今晚說的，孩子五歲了，該有個名分。”
五歲。我們結婚才四年。
老**拍了拍男孩的背：“這才是長孫嘛。”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后恢復了觥籌交錯。
好像被抹掉的人，只有我一個。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昨天那兩道杠，忽然變成了一個笑話。
我放下酒杯，走出了沈家的門。
沒有人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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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你在外面站著給誰看呢？”
手機震了三次我才接起來，沈亦川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不帶一絲溫度。
“林夏帶阿辭剛回國，孩子怕生。你作為長輩擺什么臉色？趕緊進來跟媽打個招呼，別讓親戚看笑話。”
秋風灌進薄紗禮服的縫隙，我站在沈家別墅外的石階上，透過落地窗看見暖黃的燈光里，那個叫林夏的女人正自然的將手搭在沈亦川肩上。
老**抱著孩子笑得合不攏嘴。
我站了整整十五分鐘，大門始終緊閉。
“沈亦川，我問你一件事。”
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結婚四年，你每個月去臨市出差的那一周，是不是都在陪他們母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嘆了口氣，語氣竟然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念念，我只是盡一個父親的責任。阿辭是我的血脈，我不能不管。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這個家的女主人永遠是你。兩件事不沖突。”
他把四年的**說得像一道數學題。兩邊各放一個砝碼，天平就平了。
“其實瞞了你這么久，我也很累。”他繼續說，“今天當著全家人的面說開了，我反而松了口氣。念念，你是懂事的人，我相信你能接受。”
他累了。
他騙了我四年，他累了。
我沒有回答。掛斷電話，從大衣口袋里摸出那根驗孕棒。
兩道杠，昨天剛測的。
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