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資格，今年就不要想了！”
我笑了。
很輕地笑了一聲。
周院長愣住了，他可能沒見過我這個樣子。
我慢慢地，把我胸前的工牌摘了下來。
藍色的帶子，白色的卡片，上面有我的照片和名字：主治醫師，陸遠。
我把它放在辦公桌上，推到周院長面前。
就在那份舉報信的旁邊。
“我不干了。”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周院長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你說什么？”
“我不干了。”我重復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陸遠，你敢威脅我？你以為你是誰？全院的醫生都看著呢，離了你，我們醫院就不轉了？”
我搖搖頭：“醫院會轉，我的人生也要轉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周院長在背后怒吼。
我沒停。
手里的檸檬水有點涼，我把它扔進了走廊的垃圾桶。
“我告訴你，陸遠！”他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來，氣急敗壞地喊，“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后就別想在海城這行混了！”
02
我真的走出了那扇門。
行政樓外的陽光有點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十年來壓在胸口的石頭，終于碎了。
手機響了，是妻子蕭雅。
“老公，今晚早點回來，我做了你愛吃的***。”
我沉默了幾秒。
“我辭職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十幾秒，蕭雅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調子瞬間拔高：“陸遠，你瘋了？工作干得好好的，你辭什么職？”
“我太累了。”
“累？誰不累？房貸車貸不用還了？女兒的學費不用交了？你這個年紀，辭了職能去哪？”
一連串的質問，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我沒法解釋。
她不懂那種被瞬間抽空所有力氣和尊嚴的感覺。
“我先掛了。”
我掐斷電話，攔了輛出租車回家。
接下來的兩天，家里是低氣壓。
蕭雅沒再跟我說話，默默地在網上搜索**信息。
醫院那邊也打來電話，人事科的，語氣公事公辦，讓我回去辦離職手續，交接工作。
沒有一句挽留。
仿佛我這十年，就是個笑話。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陽臺抽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隨手接起。
“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