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師傅，我們是省**院的，車上裝的是高**卷。前面兩輛車都過去了，能不能麻煩您手動放一下？”
錢秀英沒接那些文件。
她低頭看了一眼我的工作證，又抬頭看了我一眼。
嘴角往下撇了撇。
“前面那兩輛是送水泥的，放就放了。你這車——”她往車廂方向努努嘴，“什么東西？”
“高**卷。”
“試卷？”
她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但在夜里聽著格外刺耳。
“幾張破紙而已，搞得跟押送黃金似的。”
我壓住火氣。
“師傅，麻煩您配合一下，青山縣考點明天早上開考——”
“明天早上？這才幾點？”她看了眼墻上的鐘，“一點多，急什么？”
“我們要提前把試卷送到考點，清點、分裝、密封，流程至少兩個小時——”
“那是你們的事。”
她打斷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抓起一把瓜子。
“設備檢修，等著吧。”
“前面兩輛車過的時候，設備不是好的嗎？怎么輪到我就檢修了？”
錢秀英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抬眼盯著我，瓜子殼掛在嘴角。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問清楚，到底是真的檢修，還是您不想讓我過？”
“我說檢修就是檢修！”
她把瓜子殼吐在地上，聲音拔高了。
“你這小姑娘，年紀不大，脾氣不小。我在這兒干了十幾年，還用得著跟你撒謊？”
2.
我深吸一口氣。
不能吵，吵了沒用。
我站在道口邊，夜風從河面上灌過來，吹得文件嘩嘩響。
身后只有我一輛車。
前面那兩輛送貨的，早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我走到窗口前，敲了敲玻璃。
“麻煩您再確認一下，檢修大概要多久？”
她沒看我。
“急什么？幾張破紙而已。”
“這不是幾張破紙，這是高**卷。”
“高考怎么了？”她終于轉頭看我，“高考就了不起？每年都考，今年考不了明年再考唄。”
我攥緊了手里的文件。
“師傅，您這話說得不對。一千二百個考生等了一年，不能明年再考。”
“喲，還挺會說。”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你們這種坐辦公室的，就是喜歡把事兒往大了說。不就幾車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