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顧霖已經出門了。
他上班一向比我早，桌上留了早飯，還是熱的。
我喝著粥，忽然有點恍惚。
他總是這樣細心體貼，所以我才誤以為他也愛我。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許棠拉了個聚會群。
“同學們，想你們啦！今晚聚會誰都不許缺席哦！”
我本來不想去，可往下劃了劃，看見顧霖已經回復了：“準時到。”
或許是不死心吧，我也回了個“準時到。”
當天我臨時加班，晚了一會兒。
推開包廂門，老同學們都已落座。
許棠坐在主位，顧霖坐在她旁邊，笑得很好看。
那種笑，他很少對我露出來。
許棠第一個站起來，聲音又甜又亮：“檸玥，你遲到啦，得自罰一杯！”
我擠出一抹笑，掃了一圈，最后在邊角找了個空位坐下。
我偷偷瞥向顧霖，他卻始終只看著許棠，給她倒酒夾菜，像不認識我一樣。
好巧不巧，我邊上坐的是高中死對頭傅驍。
他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故意抬高了音量：“誒？怎么不和你老公顧霖坐一起？”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顧霖之間掃來掃去。
許棠倒沒那么驚訝，反而抿著嘴笑了一下，故意問：
“顧霖，你不是不婚**嗎？原來是沒遇到合適的呀！”
她轉頭朝我笑：“檸玥，恭喜呀！顧霖現在可比以前優秀多了，你得謝謝我當時拒絕了他。”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顧霖。
說實話，我甚至有點感激她問出來，因為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會怎么回答。
顧霖下意識看了許棠一眼，然后無所謂地勾了勾唇：
“嗨，我和檸玥啊，都是為了應付家里。”
議論聲一下子炸開了。
“你倆什么時候結婚的？怎么都不通知我們？”
“你一直單著，不是在等許棠嗎？”
“檸玥，你倆真的假的？”
我死死攥著杯子，不敢抬頭。
大概是看出我的窘迫，顧霖補了一句：“我倆關系鐵，父母也知根知底，你們別瞎起哄了。”
他的含糊其詞，讓我徹底把眼淚逼了回去。
我笑著抬頭：“對呀，假的，我跟他什么關系都沒有。”
說這話時我一直盯著顧霖的眼睛。
他朝我皺了皺眉，眼里閃過一絲疑惑，我差點以為他要解釋什么。
但很快，他移開了目光，不再看我。
氣氛逐漸熱鬧起來。
傅驍忽然開口：“既然是假的，許棠也回來了，顧霖，你機會不就來了？”
旁邊有人跟著起哄：
“就是，當初你追了人家三年，現在你倆都單身，這不正好？”
“嘿，還真別說，你倆現在還挺般配！”
許棠紅著臉笑，嘴上說著“別鬧了”，眼睛卻亮亮地看著顧霖。
顧霖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并沒阻止這場胡鬧。
那些起哄聲震得我腦袋嗡嗡的，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沖去衛生間吐了個干凈。
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把表情按回鎮定。
出來以后，才發現自己多慮了。
包廂里的熱鬧一點沒斷，顧霖只朝我這邊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繼續給許棠倒酒。
聚會很晚才結束。
許棠喝了好多酒，一直抱著顧霖的胳膊，笑得東倒西歪。
顧霖扶著她：“咱倆先去送她吧。”
我搖搖頭：“你去吧，我自己叫個車回去。”
他皺了皺眉，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
可還沒來得及說，懷里的許棠嘟囔著靠了靠。
他像看珍寶一樣關切地看著懷里的人，沒再管我，摟著她上了車。
許棠享受眾人追捧的感覺。
顧霖是她的舔狗，就算她不喜歡，也不允許別人搶走。
我站在原地，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