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她怎么來了？------------------------------------------，，，吸進肺里都覺得沁涼。，，還有墻角瘋長的雜草，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她們這可不是來賞景的，是得琢磨著怎么在這鬼地方把日子過下去。“阿蘇，”，指尖無意識地**石階邊緣的青苔，“咱們總不能頓頓靠那些冷饅頭填肚子，硬得能硌掉牙不說，分量還少得可憐。，咱倆非得餓瘦成竹竿不可。”，眼里帶著點無奈的笑意：“說真的，要是咱們現在是在宮外，哪怕是無人荒島，憑我的本事，保準也能讓你頓頓吃上三菜一湯。”。，灶臺邊的活兒早就摸得門兒清，、炒青菜是基本功，連腌咸菜、做醬肉都跟著奶奶學過兩手。
俗話說，農村孩子早當家！
再加上，她爸媽總經常對她念叨著：“技多不壓身”，
這話她記了十幾年。
所以，平時林小小除了學習課本知識外，
她又學了很多東西，比如做飯，畫畫、化妝、做手工，
甚至刺繡、裁制衣服，她都能擺弄兩下；
還有，種點蔬菜水果、養只雞鴨更是不在話下；
哪怕家里水管壞了、燈泡燒了，她拿著工具就能修，
就連簡單的頭疼腦熱，都能憑著她學的一些土方子對付兩手。
至于她怎么學的那么多東西。
別問——問就是在某個短視頻平臺上刷出來的經驗！
“短視頻誠不欺我啊。”
林小小摸著下巴，想起那些教“野外生存技巧”的視頻，忍不住在心里贊嘆著。
蘇白眼睛一亮，湊過來拽她的袖子：
“娘娘，聽您這意思，是打算在冷宮里開火，咱們自己做飯吃？！”
她一想到能擺脫冷饅頭，語氣都雀躍起來，
“娘娘，我跟您說，前幾天我去后院井邊提水，看見井臺邊的雜草堆里，長了老大一片蒲公英，
還有好多叫不上名的野菜，綠油油的，看著就新鮮！”
她咂咂嘴，一臉向往：
“就是可惜咱們這里沒有肉也沒雞蛋。
要是能拿它們煎個雞蛋餅，或者跟肉片炒一炒，那香味……嘖嘖，能把人魂勾走！”
“這還不簡單？”
林小小挑眉，語氣輕松，
“咱們找機會換點東西回來，或者買點也行啊。”
“換？買？”
蘇白瞬間垮了臉，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娘娘，您怕不是餓糊涂了？這可是深宮后院，
您是被打入冷宮的廢后，要是敢隨便跑出去？嫌命太長了？”
林小小被她說得一縮脖子，悻悻道：
“我這不是忘了嘛……”
“再說了，買東西得有錢啊。”
蘇白攤開手，一臉無奈，
“咱們現在窮得叮當響，難不成去御膳房偷？
先不說能不能偷著，要是真被抓著了，挨頓揍都是輕的，
要是驚動了皇上，一怒之下把咱們砍了，那可就真的是一命嗚呼了！”
“那咋辦？”
林小小也犯了愁，摸了摸又開始咕咕叫的肚子，
“總不能真餓著吧？”
“要是有錢就好辦了，打包包裹的時候，趙總管派人盯的緊，任何金銀首飾都不能帶來冷宮。”
“哦，你不是說咱們不能出去嗎？就是有錢也沒用啊。”
林小小瞪著雙卡姿蘭大眼睛，一臉疑惑的望著蘇白。
蘇白望了望四周，確定沒人后，突然壓低聲音，往林小小身邊湊近了些，
“娘娘，您不能出去，我能啊。
我就是個小宮女，沒人盯著，憑我的身手，找機會溜出去不難。關鍵是——得有錢。”
林小小恍然大悟，挺了挺**，晃了晃腦袋，老氣橫秋地說：
“這個我明白，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嘛。只要有銀子，還怕換不來肉蛋米面？”
蘇白眼睛一亮：
“娘娘，您這話倒是在理……可您有錢嗎？”
“我沒有啊。”
“呃~”
蘇白的眼睛又不亮了。
林小小仿佛沒看到蘇白的臉色，而是直沖著她擠了擠眼，表情有些得意。
蘇白愣了一會兒，隨即反應過來，
“啊，娘娘！您真有錢啊？！”
“嘿嘿，錢沒有，不過你看這個——”
林小小抬手擼起袖子，露出皓白的手腕。
手腕上套著一只帝王綠翡翠手鐲，在晨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翠得像一汪深潭，
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這是原主的陪嫁，被她藏在袖口好幾天了。
“這個怎么樣？”林小小用指尖敲了敲鐲子，“把它賣了，不就有錢了？”
“賣……賣這個？”
蘇白嚇得差點跳起來，趕緊捂住她的手腕，
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娘娘切莫聲張，這可是娘娘您陪嫁的極品翡翠！要是在宮外都能隨便買一處好點的院子呢！”
“哎，現在就算再值錢，也不能當飯吃啊！還不如拿去換錢買些吃食。”
“可是......娘娘，這也太......您就這么賣了換吃的？而且……在宮里賣首飾，能行嗎？”
“怎么不行？”
林小小拍開她的手，理直氣壯，
“咱們偷偷摸摸地賣，找個靠譜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
你要知道，那些宮斗劇里......那個，戲文里不都是這樣演的嗎？
有多少失勢的貴人，都是讓丫鬟拿著首飾換吃的穿的，只要做得隱蔽，沒人會追究。”
說完，她把鐲子摘下來，塞到蘇白的手里：
“拿著，這不能吃不能喝的東西，哪里有糧食重要。
還有，你出去要機靈著點，找機會多問問。
先換點面粉、雞蛋、鹽之類的，最好再來口小鐵鍋。
等咱們有了吃的，才有力氣想別的。”
蘇白掂著冰涼的鐲子，心里又激動又忐忑。
激動的是終于能擺脫冷饅頭了，忐忑的是這事兒要是敗露了，后果不堪設想。
她不怕自己受罪受罰，就怕牽連到娘娘。
但看著娘娘篤定又希冀的眼神，她狠狠的咬了咬牙：
“行！娘娘，我去試試！您在這里等著，我這就**出去！”
“好，小心點，事不可為就趕緊跑回來。”
“嗯，我明白。”
冷宮后院的墻角堆著幾個破舊的木樁子，是之前修繕屋頂剩下的。
蘇白跑到木樁旁，活動了一下手腳，一個箭步上去，雙手一搭就飛過去了——這**的本事，還是幼時跟著林府護院練出來的。
那時候，林小小總愛偷偷溜出林府去逛京城夜市，每次都是蘇白幫她**出去，蘇白**頭比走大門還熟。
蘇白的身手，靈活得像只貓，
她對著院墻翻身而過的之后，
只是來得及留下一句：“娘娘，等我好消息！”
“好，小心點，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知～～道～～”
似有似無的回應遠遠飄來，
林小小一直站在院墻下面，看著蘇白的身影消失在墻外，片刻之后，才轉身回了院子。
蘇白走了，林小小也沒閑著。
她擼起袖子，拿著一個舊筐先往后院走去——蘇白說的那些野菜，得先摘回來備著。
蹲在井臺邊，她一眼就認出了蒲公英、薺菜，還有些叫不上名但肯定能吃的野菜。
從小在農村跟著奶奶挖過不少次，哪些能吃、哪些有毒，她閉著眼睛都能分辨。
“得留著根，下次還能長。”
林小小念叨著，只掐最嫩的葉子，順手把雜草也拔了，打算以后開墾一小塊地種點東西。
摘滿一小筐，她提了桶井水，蹲在井邊的石頭上慢慢清洗，
冰涼的井水浸得手指發麻，她卻沒在意——等蘇白回來，就能開火做飯了。
洗完菜，她又去收拾柴火。
之前清理屋子時堆了些枯枝，院子里還有不少腐壞的木頭，
這都是上好的柴火。
院子里，她正捆著木柴，抬頭的瞬間，突然瞥見前院那棵歪脖子老榕樹。
樹杈上掛著好幾個黑乎乎的東西，走近了才看清——是鳥窩！
“鳥窩？噢……鳥蛋！”
林小小眼睛瞬間亮了，拍了拍手，
“這不就有雞蛋替代品了？”
在她的眼里，
鳥窩=鳥蛋=雞蛋=美食！
她四下看了看，冷宮靜悄悄的，門外看守的老太監不知躲哪兒偷懶去了。
反正蘇白還沒回來，不如先看看有沒有鳥蛋，要是有，就先把鳥蛋掏了，晚上加個菜！
林小小也顧不上什么皇后儀態，她脫了外袍扔在石頭上，露出里面的素色中衣，踩著樹旁的木架就往上爬。
她小時候爬樹掏鳥窩是家常便飯，這點高度不算啥，手腳并用，很快就爬到了一個鳥窩旁邊。
而她沒注意到，冷宮門外，一頂小轎剛剛落下。
轎簾掀開，走下來一位穿著粉紅色紗裙的女子，
裙擺上繡著纏枝蓮紋，滿頭珠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正是容妃。
她剛一落地，繡著云紋的鞋尖就沾了點泥污，頓時皺緊了眉頭。
“娘娘，這冷宮太偏了，地上全是泥，您慢些。”
身邊的宮女環兒趕緊扶住她，語氣里滿是心疼，
“您說您，何必親自來呢？派個小太監送點東西不就得了？”
容妃理了理裙擺，聲音柔柔的，卻帶著點算計：
“環兒你不懂。
林皇后雖一時失勢，可她兄長林將軍手握兵權，皇帝心里未必真舍得廢了她。
這時候雪中送炭，比將來錦上添花有用多了。”
她抬頭看了看冷宮那扇斑駁的院門，嘴角勾起一抹笑：
“等她將來重回中宮，還能忘了我這份情？”
環兒趕緊附和：“娘娘說得是。”
容妃被她扶著，走到院門前，沖趕過來的看守老太監揚了揚下巴：
“開門。”
老太監本來睡眼惺忪地跑出來，一看是容妃，嚇得趕緊磕頭：
“奴才參見容妃娘娘！您怎么來了？”
“廢話少說，開門。”
容妃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是是......”
老太監不敢怠慢，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把銹跡斑斑的大鎖。
“吱呀——”
院門開了，容妃踩著泥地往院門口走，剛走兩步，
突然聽見院里傳來“嘩啦”一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從高處掉了下來。
她腳步一頓，皺起眉頭：“里面什么動靜？”
環兒也豎起耳朵，隱約聽見一個女子的痛呼，還有……撲棱翅膀的聲音？
“娘娘......這......”
兩人對視一眼，加快腳步往院門內走去。
而此刻的榕樹下，林小小正捂著**齜牙咧嘴地坐在地上——剛才掏鳥蛋太得意，下來的時候沒抓穩，摔下來了。
好在離地面也不高，也沒摔傷。
她手里還攥著兩個圓滾滾的鳥蛋，萬幸沒碎。
“不行，兩個太少了，里面還有幾個鳥蛋，一同拿了。”
她爬起來，把鳥蛋放在一邊，繼續往樹上爬去。
她很快就又爬到了樹頂上，剛從一個鳥窩里掏出三個鳥蛋，還沒來得及高興，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低頭——
只見容妃和一個宮女，正拿著一些東西往前院走來。
林小小用一種極其驚訝的眼神看著她們，
“嗯？她們怎么來了？不好，不能讓她們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我如今可是皇后。”
林小小立馬趴在樹頂上一動不動，她手里的還拿著幾個鳥蛋。
她感覺好像空氣瞬間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