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跟著一個老婦人，約莫五十多歲，面容慈祥，但目光里帶著一種下人特有的謹慎。
"蘇姑娘，"顧辭說，"這是周嬸，她會幫你準備熱水和衣裳。有什么需要，盡管告訴她。"
周嬸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里沒有惡意，只有一種淡淡的審視。她微微頷首："姑娘隨我來。"
我跟著周嬸去了隔壁的浴房。熱水已經備好了，冒著裊裊的白汽，在寒冷的冬日里顯得格外**。周嬸遞給我一套衣裳——是素色的棉布，半舊的，但洗得干干凈凈，邊角處還有細密的針腳。
"這是……"我遲疑著開口。
"是少爺的衣裳，"周嬸說，語氣平淡，"少爺說姑**身量與他相近，先湊合穿著。等明日，再讓人去鎮上買新的。"
我愣住了。他的衣裳？給我穿？
"少爺還說，"周嬸補充道，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慨，"姑娘不必拘束，這宅子平日里只有他一人，姑娘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我泡在熱水里，將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三遍。水換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變得清澈，我才罷休。
換上顧辭的衣裳，我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衣裳有些大，袖子長了一截，下擺拖到了腳踝，但還算合身。我將頭發挽起，用那根木簪固定——木簪是顧辭的，他讓周嬸一并送來。
鏡中的我，穿著古人的衣裳，梳著古人的發式，像是一個從畫里走出來的人。
"真奇怪……"我自言自語。
周嬸在門外等我，帶我去了廳堂。顧辭已經坐在那里，面前擺著一張小幾，幾上放著幾碟菜——一碗清粥，一碟腌菜，一碟豆腐，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姑娘請用，"他說，"粗茶淡飯，不成敬意。"
我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熬得很稠，米粒開花，帶著一種淡淡的甜味。腌菜脆爽，豆腐嫩滑，湯**湯，清而不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暖。
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么簡單的飯菜了。在現代，我的餐桌上總是擺滿了各種精致的菜肴——父母的廚師是米其林級別的，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藝術品。但那些菜肴，我從來沒有真正品嘗過它們的味道。
而此刻，這碗清粥，這碟腌菜，這碗雞湯，卻讓我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