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看，是一種溫潤的、內斂的好看，像是一幅淡墨的山水畫，需要仔細品味，才能發現其中的韻味。眼睛是淺褐色的，在冬日的陽光下像是一汪琥珀色的潭水，深不見底。鼻梁挺秀，嘴唇薄而蒼白，帶著一絲病態的虛弱。
但他太瘦了。臉頰凹陷下去，顴骨高高凸起，手腕細得像是一折就會斷。整個人像是一株被移植到貧瘠土壤里的蘭草，雖然還在努力生長，但已經顯露出枯萎的跡象。
"你是……"他看著我，眉頭微蹙，目光里帶著困惑和審視，"府上的新丫鬟？"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蓬頭垢面，衣服**草和灰塵弄得臟兮兮的，確實像個丫鬟。
"我不是！"我連忙擺手，"我是……我是誤入這里的！我不知道這是哪里，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來的！"
他愣住了。那雙淺褐色的眼睛瞪大了，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誤入？"他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聲音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宅子在荒郊野外，方圓十里沒有人煙。姑娘是如何……誤入的？"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我總不能告訴他，我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吧？
"我……"我斟酌著詞句，"我在外面迷路了，看到這棟宅子，想進來躲躲，結果不小心掉下去了。"
他看著我，目光里的困惑更深了。但他沒有追問，只是微微頷首，像是在接受一個不太合理的解釋。
"姑娘既然不是府上的人，"他說，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從容，"那便先隨我去換洗一番，再用些吃食。這宅子偏僻，姑娘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不如先住下，等天氣好了，我再派人送姑娘出去。"
我愣住了。他……就這么相信我了？不盤問，不懷疑，就這么……收留我了？
"你……"我遲疑著開口，"你不怕我是壞人？"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轉瞬即逝，但足夠讓我看清其中的溫柔。
"姑娘若是壞人，"他說，"便不會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還喊救命了。"
我啞口無言。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腳步很輕，很慢，像是怕驚動什么。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姑娘，"他說，"請隨我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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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相識
他帶我去了宅子的后院。
后院比前院小一些，但收拾得很干凈。角落里有一口井，井臺上放著一只木桶，木桶里盛著清水，水面上漂浮著幾片落葉。井邊有一株臘梅，已經開了花，金**的花朵在冬日里顯得格外明艷，散發著一種清冽的香氣。
"這里有些簡陋，"他說，語氣里帶著一絲歉意，"姑娘將就一下。"
他引我進了一間廂房。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張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墻上掛著一幅字，字跡清秀，寫著"靜以修身"四個字。
"這是我平日讀書的地方，"他說，"姑娘先在此歇息，我去讓人準備熱水和干凈衣裳。"
"等等，"我叫住他，"你……你叫什么名字？"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那雙淺褐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是有兩簇火在眼底燃燒。
"在下姓顧，"他說，"單名一個辭字。姑娘可以叫我……顧辭。"
"顧辭，"我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我叫蘇晚棠。"
"蘇姑娘。"他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我坐在床邊，環顧四周。房間里有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臘梅的清冽，像是一種讓人安心的氣息。書桌上擺著幾本書，我走過去，隨手翻開一本——是《詩經》，頁邊上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跡清秀，一筆一劃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關關雎*，在河之洲……"我輕聲念出批注旁的小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然好逑二字，非求之不得，乃求而有度，方為上乘。"
我忍不住笑了。這人還挺有意思的，讀《詩經》都能讀出"求而有度"的道理。
顧辭很快回來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