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屬于我的。"
"屬于你的？"
他冷笑了一聲，像聽到了最可笑的話。
"如果你說的是這個。"
他指了指自己。
"這條命是你救的，你什么時候想收走，隨時可以，但你離念卿遠一點。"
話說完，他轉身就朝馬路上沖了出去。
一輛面包車急剎，輪胎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長痕。
撞擊的聲音很沉，很悶。
"衍舟！"
我尖叫著撲過去，滿手都是紅的。
他竟然可以為了蘇念卿**。
救護車來了。
急救室的燈亮起來，紅得晃眼。
我站在走廊里，手上還有他的血，兩條腿抖得站不穩。
急促的腳步聲。
蘇念卿跑過來了，眼睛又紅又腫，滿臉都是淚。
她沖到我面前，直挺挺跪了下去，抓著我的褲腿不放。
"師母，放過衍舟吧，他真的會死的，和你在一起他從來沒有快樂過！"
我被她拉得搖搖晃晃。
她哭得說不成句，顫著手從包里掏出一張紙，舉到我眼前。
"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兩個月了，我求求你，成全我們吧。"
那張紙上的幾個字，像一記重錘，落進了我腦袋里。
妊娠，八周加四。
我的視線一個字一個字地挪過去，每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想起自己曾經問過顧衍舟很多次，要不要孩子。
他每次都淡淡說一句"不需要"。
原來不是不需要。
只是不想和我有。
什么精神潔癖，什么沒有**。
只是對我沒有。
而我，在這場對他的追逐里，把自己所有棱角磨得一干二凈。
蘇念卿還在哭，手里那張輕飄飄的紙沉得壓死人。
我扒開她的手，站直身體，一步一步走向電梯。
出了醫院，我撥通律師的電話。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顧衍舟凈身出戶。"
"他學校那邊所有我出資的項目，全部暫停。"
接下來的日子，我沒有再去過醫院。
我把家里多余的家具收拾了一半，偌大的房子空了大半。
跟我和顧衍舟的婚姻一樣，看著齊全，實際上什么都沒有。
我沒有問過他的情況。他也沒聯系我。
可關于他的消息，總是從各種地方鉆進我耳朵里。
他脫離了危險，轉進了特護病房。
蘇念卿幾乎沒有離開過那張病床，喂飯擦身，端茶倒水，一副正經妻子的模樣。
學校里的人都夸蘇念卿懂事重情，說顧衍舟運氣好，找到了這么一個貼心的人。
連他家里的人也開始說蘇念卿比我更配他。
這些話一句一句釘過來。
我連難過的力氣都沒剩多少了。
我沒刪蘇念卿的社交賬號。
也許是骨子里還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讓顧衍舟愿意打破所有原則。
蘇念卿那段時間更新得很勤。
她發了顧衍舟醒來時她握著他手哭的照片，寫著"你沒事就好，以后我一直陪你"。
她發自己親手熬的雞湯，寫著"希望你快些好起來，往后的路，都有我"。
她發兩人在病房里的合影，他靠在床頭，她坐在床邊，兩個人對視微笑，寫著"靈魂契合的人，終會相遇"。
我看著照片里顧衍舟從未對我露出過的溫柔，看著蘇念卿字里行間的得意。
呼吸被胸口那股鈍疼和荒涼裹住了。
這三年，我為了顧衍舟，把自己全部磨平了。
從前我是什么樣？
我明媚張揚、敢想敢干、天不怕地不怕。
嫁給他以后呢？
我學會了小心翼翼，學會了看他臉色，學會了在他面前把自己所有的光彩收起來，只為了能讓他多看我一眼。
我戒掉了從小吃到大的辣，照著他的口味學做清淡的菜。
我換掉滿柜子鮮亮的衣裙，穿上他挑的素色棉麻。
我推掉了所有應酬和聚會，只為了在家等他回來。
哪怕他常常后半夜才進門，甚至整夜不回。
在這段從一開始就不對等的關系里，我把自己弄丟了。
現在，我必須把自己找回來。
蘇念卿的事已經夠讓我頭疼了，可公司這邊的麻煩也在同一時間冒了出來。
我最大的渠道客戶趙總打來電話，開口語氣就不對。
"沈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