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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后一頁。
簽名欄里，是我的名字。
字跡模仿得很像，但"方"字最后一筆的收尾不對。
我寫字習慣往右上挑，這個簽名是往下壓的。
"這不是我簽的。"
律師推了推眼鏡。
"方女士，這份協議已經經過公證，如果您對簽名有異議，可以走司法鑒定程序，但在鑒定結果出來之前，協議是有效的。"
盛琳走過來。
"歡歡姐，你別生氣。阿執說過會跟你商量的，可能是他太著急了。你放心，我不會虧待這間店的，以后賺了錢，分你一半。"
她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
"別碰我。"
她手停在半空，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歡歡姐，你這是何必呢……"
"小何。"
我叫了一聲。
小何從后廚跑出來。
"方姐！"
"通知所有員工，今天正常營業，誰來接管都不用理。"
"可是他們說有協議……"
"協議是假的。在**判決之前，這間店還是我的。"
盛琳的律師皺了皺眉。
"方女士，我建議您不要沖動，這樣做可能會……"
"你建議我？"
我看著他。
"你拿著一份偽造簽名的協議來搶我的店，現在建議我不要沖動？"
"方女士，我們有公證書……"
"公證的前提是簽名真實。我現在正式告訴你，這個簽名不是我本人所簽。你們如果今天不離開，我報警。"
盛琳的臉色變了。
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阿執，歡歡姐來了，她不同意……你快來一趟。"
掛了電話，她看著我，眼眶泛紅。
"歡歡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阿執說你同意了，我才敢接手的。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不要這間店……"
她聲音越來越小，像是馬上要哭出來。
旁邊的律師遞給她一張紙巾。
我看著這一幕。
覺得惡心。
"你演給誰看呢？"
盛琳愣了一下。
"歡歡姐……"
"三年前你出國的時候，陸執喝醉了跟我說，你是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我當時沒當回事。"
我走到她面前。
"現在看來，他一直在等你回來。"
盛琳咬著嘴唇，沒說話。
門口傳來剎車聲。
陸執來了。
第三章
他幾乎是跑進來的。
"歡歡！你怎么從醫院跑出來了？傷口還沒拆線呢！"
他伸手要扶我。
我躲開了。
"別演了。"
陸執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盛琳，又看了看我。
"歡歡，這件事我能解釋……"
"你偽造我的簽名，把我的店送給你前女友。你要怎么解釋？"
"不是送！是借！盛琳回來沒有收入來源，我想讓她先經營著，等她站穩腳跟了就還給你……"
"轉讓協議上寫的是無償轉讓，永久有效。哪個字是借？"
陸執搓了搓手。
"那是律師寫的，措辭的問題，回頭改一下就行了……"
"工商已經備案了，陸執。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他臉上的表情終于繃不住了。
"方歡，你能不能別這么咄咄逼人？我就是想幫幫盛琳，她一個女人家……"
"我也是一個女人家。這間店是我一個人從零做起來的。你幫她，為什么要拿我的東西？"
"你有八間店！她什么都沒有！"
"那是我的八間店，不是你的。"
"方歡！"
他提高了聲音。
盛琳適時地拉住他的胳膊。
"阿執，別吵了，是我不好，我不該接這間店的。歡歡姐不愿意，我們就算了吧……"
她眼淚掉下來，楚楚可憐。
陸執立刻心疼了。
"你看看你，把盛琳逼成什么樣了？"
我笑了一下。
"陸執，你現在跟我說這話，是認真的？"
"我就是覺得你太自私了！你賺那么多錢，幫幫別人怎么了？"
"幫別人可以。幫你前女友，用我的店，瞞著我，偽造我的簽名。這叫幫別人？"
"我知道跟你說你不會同意，所以才……"
"所以才偷？"
他閉嘴了。
店里的員工都在后廚門口看著。
小何、老張、阿貴，還有幾個服務員。
他們的眼神里有憤怒，有擔憂，也有不安。
這間店是他們的飯碗。
我深吸一口氣。
不對，我不深吸氣。
我直接轉向盛琳的律師。
"給你們三天時間，主動撤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