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就她一個女兒，要是她出了事，我爸媽……"
"**媽？"我站起來，"**媽在哪兒？結婚八年，**媽來過幾次？我坐月子的時候誰伺候的？孩子發燒四十度我一個人抱著去急診的時候，**媽在哪兒？"
"現在林萍闖了禍，想起我了？"
林濤也站起來，臉上的懇求慢慢變成了別的東西。
"你就這么不近人情？"
"我不近人情？"
"一家人，互相幫襯一下怎么了？你又不會真的坐牢，最多丟個工作。我養你還不行嗎？"
我盯著他看了五秒。
"你養我？"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你那個骨科副主任，一個月到手八千塊。房貸四千五，車貸兩千三。你拿什么養？"
"那是暫時的，我馬上要升主任了……"
"你升主任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問你，我替**頂了這個事，我的十五年資歷，我的職稱，我的履歷，誰還我？"
林濤不說話了。
沉默了很久，他突然開口，語氣變了。
不再是懇求，是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冷。
"蘇晚晴，我把話說明白。這事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我爸今天下午已經給院長打了電話。院長跟我爸是戰友，這層關系你不是不知道。"
"調查組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只要你配合，這事就是一個行政處分，不會上報衛健委。"
"但你要是***……"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
"你一個沒編制的合同工，在這個醫院還能待多久，你自己掂量。"
我的手在口袋里攥緊了。
"你在威脅我？"
"我在幫你認清現實。"
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林濤摔了門去了書房，我一個人坐在床邊，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凌晨兩點，我給科室的小周發了條消息。
"三號病房那天的監控，存檔了嗎？"
小周秒回："蘇姐，你怎么還沒睡？存了，按規定保留九十天。"
"備份在哪兒？"
"護士站電腦和院辦各一份。怎么了？"
"沒事，我確認一下流程。"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縫，從燈座延伸到墻角，像一條干涸的河。
十五年了。
我二十二歲進這家醫院，從最底層的實習護士做起。
別人有編制，我沒有。別人有關系，我沒有。
我靠的是什么？
是十五年沒出過一次差錯的記錄。
是三次市級護理技能競賽一等獎。
是全科室護士都服我的管理能力。
現在林濤讓我親手把這些全毀掉。
替一個我連面都懶得見的小姑子。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
換好工作服，戴好護士帽，在護士站坐下來翻**記錄。
"蘇姐。"
小周湊過來，壓低聲音。
"怎么了？"
"今天早上院辦的人來過，把三號病房那天的監控拷走了一份。"
我翻記錄的手沒停。
"誰來拷的？"
"院辦的小李。說是調查組要的。"
"嗯，正常流程。"
小周猶豫了一下，又湊近了些。
"蘇姐，我聽說……這事可能要往你身上靠。"
我抬頭看她。
小周二十六歲，去年剛考進來的編制，是我一手帶出來的。
她的眼睛里全是擔心。
"誰說的？"
"今天早上我去打水，聽見骨科那邊幾個人在議論。說林主任的妹妹那天根本不在場，是護士長操作失誤。"
我笑了一下。
"你信嗎？"
"我當然不信！那天我跟您一起在護士站做交接，您根本沒進過三號病房！"
"那就行了。"
我合上**記錄本，站起來。
"該干嘛干嘛，別聽風就是雨。"
小周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被我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我拿著記錄本往主任辦公室走。
走到拐角的時候，迎面碰上一個人。
林萍。
她穿著白大褂，胸口別著嶄新的工牌，頭發扎得一絲不茍，臉上的妝畫得精致。
看見我，她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揚起一個笑。
"嫂子，早啊。"
我沒停步，從她身邊走過去。
"嫂子。"她在身后叫我，聲音甜得發膩，"哥跟你說了吧？那件事，真是麻煩嫂子了。"
我站住了。
轉過身。
她還是笑著，眼睛彎彎的，像個乖巧的小姑娘。
但我在這個醫院見過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