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

孟瑤也看到了我。

她拉著周齊袖子。

“那不是送外賣的姐姐嗎，怎么在這？”

周齊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我。

“林歲安，你故意在這堵我是不是，你用生病這招來博同情？”

我舉起扎著針頭的手。

“我在輸液，這里是醫院。”

周齊冷哼。

“少裝蒜，你這種人身體素質好得很，淋點雨算什么。”

“趕緊回去把借款額度提高點，我還要帶瑤瑤去吃法餐。”

我說。

“把我的卡解綁，把欠我的錢還清。”

周齊大聲說。

“你窮瘋了吧，就你那幾萬塊錢，我上大學隨便拿個獎學金就還你了。”

“瑤瑤一個包都兩萬多，她都不在乎，你計較什么？”

孟瑤走過來捂著嘴笑。

“周齊你別逼姐姐了，她這種底層人，幾萬塊錢就是她的全部身家。”

“姐姐，你要是真的沒錢吃飯，我微信轉你五十塊錢買個盒飯吧。”

她拿出手機，真的掃了我放在桌上的醫保卡碼。

然后發現掃不出來，假裝驚訝。

“哎呀，掃不了，那算了吧。”

我看著周齊。

我說。

“我的快遞在你那里，還給我。”

周齊皺眉。

“什么快遞，哦，那個破信封，我昨天拿了，順手扔在KTV的垃圾桶里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是我的錄取通知書。

我說。

“你扔了？”

周齊不屑地說。

“不就是一個破快遞嗎，買點便宜化妝品還得寄來寄去，你別煩我了。”

他拉著孟瑤走出了醫院。

我拔掉手背上針頭。

鮮血冒了出來滴在地上。

我用棉簽按住傷口跑出醫院。

我要去星光KTV找那份通知書。

我冒著雨騎車到了星光KTV。

找到昨天那個包廂。

清潔工正在打掃衛生。

“阿姨，昨天的垃圾還在嗎？”

阿姨指了指后巷。

“都倒在后門大垃圾箱里了，估計快被拉走了。”

我跑到后巷。

三個巨大綠色垃圾箱排在那里。

我戴上手套開始在里面翻找。

雨水混雜著垃圾惡臭引發生理不適。

我翻開一個個黑色垃圾袋，里面全是剩飯剩菜和碎玻璃。

我的手被玻璃劃破了，混著臟水十分刺痛。

半個小時后我在最底下那個袋子里，看到了熟悉快遞信封。

信封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上面沾滿奶油和煙灰。

我小心翼翼把里面東西抽出來。

燕京大學錄取通知書。

這幾個字被污漬蓋住了一半，邊緣還被燒焦了一點。

顯然是有人故意拿煙頭燙的。

我拿著通知書站在雨里。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陳飛發來消息。

“歲安，我查了周齊動態，他昨天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

陳飛發來了一張截圖。

是周齊的朋友圈。

照片上是孟瑤拿著一個快遞信封，信封被當做煙灰缸，里面堆滿煙頭。

配文寫著，女朋友發現外賣妹給我寄垃圾，順手燒了。

底下的評論全是他的同學在附和。

周哥威武，這種死纏爛打的女人就該這么治。

什么垃圾啊，不會是外賣妹寫的**吧。

我看著屏幕把通知書裝進塑料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