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進行到**十分鐘，消防員的血壓又往下掉了一截。
"林主任，O型血只剩最后半袋了。"
**師的聲音里帶著慌。
我手里的止血鉗沒停，"血站那邊呢？"
"說最快還要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
消防員撐不了四十分鐘。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
護士長趙姐沖進來，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林主任，***來人了，隊長帶著十幾個人在急診大廳，要見你。"
"我在手術，讓他們等著。"
"不是……"趙姐壓低聲音，"他們知道血被調走的事了。"
我手一頓。
"怎么知道的？"
趙姐看了我一眼，"直播。你的直播間現在有三萬人在看。"
三萬。
我沒說話，繼續手術。
"還有，"趙姐咽了口唾沫，"陸院長讓行政科的人來關你的直播，被姜然攔住了。現在陸院長本人在往急診科走。"
"讓他來。"
我頭都沒抬。
"手術室的門關好，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來。"
趙姐出去了。
手術室外面開始有嘈雜的聲音。
我聽到陸沉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模模糊糊的。
"……誰允許她開直播的……馬上關掉……影響醫院聲譽……"
然后是姜然的聲音，比剛才大了很多，"陸院長，手術正在進行，您不能進去。"
"我是院長！"
"手術室無無規定，任何人未經消毒換裝不得入內，這是衛生條例，院長也不能例外。"
好樣的，姜然。
我繼續手術。
血壓還在掉。
最后半袋血輸完了。
消防員的臉白得像紙。
"林主任……"**師的聲音在發抖。
我閉了一下眼。
上一世，就是在這個時候，我讓護士抽了我自己的血。
抽了六百毫升。
然后我暈倒了，手術沒做完，消防員死了。
這一世。
"通知手術室外面，"我說，"問***的人，有沒有O型血的，愿不愿意獻血。"
三十秒后，趙姐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林主任，***六個人是O型血，全部愿意獻。"
"馬上采，走緊急通道，十分鐘內我要看到血袋。"
"收到。"
我看了一眼監護儀。
再撐十分鐘。
我能撐住。
**章
血送到的時候，消防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