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
“他們會把我說成滅門案兇手？”
“不止。”*打字很快，“陳默，二十八歲，海歸神經(jīng)科學博士，富商陳永年獨子。三年前陳永年夫婦在家中被殺，陳默是唯一幸存者，也是頭號嫌疑人。案發(fā)后失蹤，警方初步推斷他已死亡或潛逃。”
“那我是……”
“蘇河，慈安療養(yǎng)院植物人，病史三年零四個月。父母雙亡，無親屬。去年被選為‘意識移植’志愿者。”*停頓，“至少檔案是這么寫的。”
我盯著屏幕，胃里翻滾。
植物人。志愿者。
“所以他們……把我的意識，塞進了陳默的身體？”
“我們的意識。”*糾正，“陳默的意識也在。我，就是陳默。”
鏡子里的臉年輕，疲倦，眼下有顆淡褐色小痣。這是陳默的臉。那我的臉呢？蘇河長什么樣？我想不起來。記憶像被大霧籠罩的荒原，偶爾有碎片浮現(xiàn)：消毒水的氣味，儀器的嘀嗒聲，還有誰在哼一首跑調(diào)的歌。
*繼續(xù)輸出信息，像在填鴨：
“項目俄耳甫斯，我爸——陳永年主導。他想把臨終或植物人患者的意識上傳云端，再下載到新身體。但單個意識與軀體會產(chǎn)生排異，需要‘過渡載體’。于是有了雙意識協(xié)議：一個原主意識，一個外來意識，共用身體，相互制衡，直到排異期結(jié)束。”
“那結(jié)束后呢？”
*沒回答。
倒計時在APP頂端跳動：01:37:22。我問這是什么，*說：“意識同步率低于60%，系統(tǒng)會判定共生失敗，啟動強制格式化。格式化會隨機清除一個意識，或兩個都清除。”
“所以我們要保持同步？”
“要合作，要信任，要共享信息。”*說，“但也要小心。這個系統(tǒng)有漏洞，我還沒完全搞懂。”
鑰匙打開了C-7儲物柜。黑色背包里：兩萬現(xiàn)金，新手機，***名字“周明”，照片是我。還有那本紅色皮革筆記本。
扉頁寫著：
“給兩個我。
真相在終點，但終點可能是起點。
——C”
C？
我翻頁，筆記本是實驗日志，字跡工整：
2023.09.12
實驗體C-07（陳默）腦死亡確認。啟動意識備份提取。
備份完整性：91.3%。可植入。
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