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任何**過。”
林硯沒停。她指尖又按下去，補了半音。
琴鍵發出一聲輕響——不是音，是裂開的木頭在**。
陳芮后退半步，手扶住琴蓋，指節發白。
“你不可能知道。”她說，“他連我都不讓碰這琴。”
林硯終于抬眼。
“他每天夜里都坐這兒。”她說，“喝醉了，就對著空椅子說話。”
陳芮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林硯繼續：“他說‘你要是能聽見，就彈一句’。”
她頓了頓。
“你彈了。”
“他沒彈。”陳芮咬牙，“他只是——”
“他錄了。”林硯說，“在琴鍵下面。”
陳芮的臉，白得像紙。
她猛地掀開琴蓋。
內側，一行刻字。
字跡深，歪斜，像用刀子硬生生劃進去的：
“硯，對不起，我信了他們。”
陳芮的呼吸停了。
她后退，撞上身后的茶幾。一杯水翻了，水痕蔓延，浸濕了地毯一角，洇出一片深灰。
林硯站起身，沒看她。
她把那杯茶，輕輕放在琴蓋上。
茶水晃了晃，沒灑。
江昭站在門口，沒動。他袖口沾著一點灰，像剛從舊柜子里翻了東西出來。
陳芮突然笑了一聲。
“你裝什么無辜？”她盯著林硯，“你以為你回來，他就能回頭？他燒了房子，燒了你的一切，你憑什么以為——”
“我沒要他回頭。”林硯打斷她，聲音很輕，“我只是來拿回我的東西。”
她轉身，走向門口。
陳芮追了兩步：“你到底知道多少？！”
林硯停住。
沒回頭。
“你知道他為什么燒房子嗎？”她問。
陳芮張嘴，沒答。
“因為他以為，燒了房子，你就死了。”林硯說，“他不敢面對，你活著，他卻信了別人的話。”
陳芮的指甲摳進掌心。
“你胡說！他信的是證據！是你——是你**，是你自己——”
“那封遺書，是他寫的。”林硯說。
陳芮的嘴唇抖了。
“你——你不可能知道！”
林硯沒再說話。
她推開門。
走廊盡頭，陽光正好。照在地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痕，從墻角一直延伸到門邊。
像誰，曾經在這里，跪著爬過。
陳芮癱坐在鋼琴前，手還搭在琴鍵上。
她低頭，看見自己指尖，沾了一點黑灰。
是琴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