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在身側(cè)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他不知何時已回到高臺，甲胄上又添了幾道新鮮的刀痕，血跡尚未干涸。“防線已初步穩(wěn)固，叛軍暫時退后重整。但箭矢耗盡，滾木擂石也所剩無幾。若王猛再組織一次強攻……”他沒有說下去，但目光里的凝重已說明一切。他的視線在林默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尋找某種熟悉的、屬于“林將軍”的決斷和威壓，但最終只看到一片竭力維持的平靜下的茫然。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他不懂兵法，不懂排兵布陣，甚至連這具身體的名字都只是本能地喊出了“趙寒”。他只能依靠這具身體殘留的本能和眼前這位年輕副將眼中那份被職責強行壓下的疑慮。“趙寒，”他開口，聲音因干澀而沙啞，努力模仿著記憶中某種威嚴的語調(diào)，“依你之見，當如何？”
趙寒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主將詢問副將意見并非沒有先例，但絕不會是在如此生死存亡之際，更不會用這種近乎陌生的、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語氣。他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翻涌的思緒，抱拳沉聲道：“末將以為，唯有死守待援。此地乃通往京畿要沖，援軍必至！當務(wù)之急，是提振士氣，讓將士們看到主將與陣地共存亡的決心！”他抬起頭，目光灼灼，“請將軍移步陣前，親自督戰(zhàn)！”
林默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陣前？督戰(zhàn)？那意味著將自己暴露在敵軍**的射程之內(nèi)，意味著要直面那些猙獰的面孔和嗜血的刀鋒。這具身體的本能似乎在抗拒，肌肉緊繃，胃部一陣抽搐。但趙寒的目光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那是一個**對統(tǒng)帥最基本的要求。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恐懼，緩緩點頭：“好。”
走下高臺，踏入泥濘血腥的戰(zhàn)場核心，每一步都重若千鈞。士兵們疲憊而絕望的目光紛紛匯聚到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混雜著敬畏、依賴，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林默強迫自己挺直脊背，手按在劍柄上，努力回憶著這具身體應(yīng)有的姿態(tài)。他走到盾陣最前方，站在趙寒身側(cè)。寒風裹挾著沙礫和血腥味撲面而來，遠處叛軍陣中傳來低沉的號角聲，新一輪進攻即將開始。
“將士們！”趙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