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的垃圾桶。垃圾桶蓋沒蓋嚴，風一吹，袋角晃了晃。
他回屋，翻衣柜底層。舊U盤還在，用膠帶纏著，邊角發黃。七年前，陸燼塞給他的，說：“別丟，萬一哪天你真想起來了。”
他**電腦。屏幕亮了，藍屏，加載條走得很慢。加載到78%時，畫面突然跳出來。
是陸父。坐在書房，背后是那幅他總說“掛歪了”的山水畫。燈沒開，只有臺燈照著半張臉。他穿睡衣，頭發亂，手在抖。
“江灼，”他說，“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陸燼沒守住你。”
江灼沒動。手指還捏著U盤，指節發白。
“你不是我兒子。**是林婉的護士，懷了你，她不敢要。我收了你，但不敢認。陸家不能有私生子，尤其……是林婉的孩子。”
畫面里，陸父咳了兩聲，聲音啞了。
“陸燼是我從孤兒院挑的。他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長得像，血型一樣。我讓他頂替你，進陸家。你，送去鄉下，改名換姓，由老陳看著。”
他停了停，低頭看手。
“我怕他們害你。林婉……她不是人。”
視頻突然切換。畫面變暗，是監控視角。一個少年跪在地下室，手腕綁著繩子，臉上有淤青。他抬頭，看鏡頭，眼睛紅得發亮。
是陸燼。
“哥，”他聲音輕得像蚊子，“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失敗了。”
他沒哭。只是笑了一下，嘴角歪著。
“我答應過你，替你活。可你……怎么不等我？”
視頻結束。屏幕黑了。
江灼沒動。電腦風扇還在轉，嗡嗡的，像老式收音機沒調準。
他拔了U盤，塞回口袋。起身，去廚房倒水。水龍頭銹了，流出來的水是黃的。他接了半杯，沒喝，放桌上。水面上浮著一層油，像薄薄一層指甲油。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陌生號碼。
他接了。
“江先生，”對面是個女聲，冷靜，沒情緒，“陸氏集團股價跌了27%。董事會已啟動調查，指控陸燼偽造身份、挪用資產。他將在一小時后召開記者會。”
江灼沒應。
“您知道真相嗎？”對方問。
他掛了。
他走到窗前。樓下停著三輛車，黑的，沒牌子。車窗貼了膜，看不清里面。他關窗，拉上窗簾。窗簾是舊的，邊角脫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