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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是從他心里傳出來的。
我蹲在地上，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我聽見了。
我聽見了這個包廂里所有人的心聲。
張總端著酒杯，臉上笑著，腦子里罵著："一群飯桶，今年業績做成這德行還有臉吃。"
財務李姐在夾菜，心里盤算："兒子補習班又要交三萬，要不再挪點**應應急？"
人事小王看著我，腦子里轉著："周建國真不是東西，但我不敢得罪他。"
我慢慢站起來。
擦掉臉上的酒。
扭頭看向主桌的張總。
"張總。"
我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因為我直呼了老板的姓。
周建國臉一沉："小陳你瘋了？滾出去！"
我沒理他。
我看著張總的眼睛，一字一頓：
"周經理剛在心里罵您是禿頭蠢驢。"
"他說公司期權是畫大餅。"
"他說下個月就跳槽去對家，走之前要把客戶名單全偷走。"
"他現在腦子里轉的是——這死丫頭怎么知道的。"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周建國的臉白得像紙。
張總緩緩放下酒杯，盯著周建國的腦門。
他確實禿。
"周建國。"
張總的聲音很平靜。
"你解釋一下。"
周建國張了張嘴，臉上的肌肉在抽搐："張總，她——她胡說八道！她喝多了！她故意陷害我！"
他的嘴在辯解。
可我聽見他腦子里炸了鍋：
"完了完了完了，她怎么知道的？客戶名單我鎖在辦公室抽屜里，沒人見過——難道她翻過我抽屜？"
我笑了。
"張總，客戶名單在他辦公室左邊最下面那個抽屜里，用紅色文件夾裝著。他電腦里還有一份電子版，藏在個人資料文件夾里，文件名叫周報匯總。"
周建國的腿一軟，扶住了桌子。
張總看著他，沒說話。
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后他站起來，拍了拍周建國的肩膀。
"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
"現在——你給小陳道歉。"
周建國的臉色從白轉青，從青轉紫。
他轉過身來面對我，喉結上下滾動。
嘴里擠出來的"對不起"三個字，比放屁還輕。
腦子里卻炸了鍋。
他的心聲清清楚楚地灌進我的耳朵里：
"死丫頭片子，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