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開始搞開發，修了路，蓋了房子。老街這邊倒是沒怎么動，年輕人都搬走了，剩下些老人，也沒人折騰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河面上飛過一只白鷺，翅膀在水面上劃出一道影子。

"你住哪兒？"趙建國問。"要不上我那兒坐坐？我媳婦做飯還行。"

林遠舟猶豫了一下。"我先去找個旅館吧。放下東西再說。"

"旅館？鎮上有一家，在新街那邊。條件還行。"趙建國把煙頭扔進河里，"晚上來我家吃飯。老街中段，以前我爸那個店后面就是。你找得到吧？"

"找得到。"

趙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提著塑料袋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說："對了，你要是想找人，可以問我。鎮上的事我基本都知道。"

林遠舟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章 夜話當年驚聞訊

旅館叫"永安賓館"，三層小樓，外墻貼著白色瓷磚。前臺是一個年輕姑娘，登記的時候看了他的***一眼，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

房間在二樓，不大，但干凈。窗戶對著一條小巷，巷子對面是一戶人家的后院，院子里晾著衣服。林遠舟把背包放下，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他拿出手機，給蘇敏發了條消息："到了，一切順利。"蘇敏很快回了一個"好"字和一個笑臉。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躺下來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個水漬，形狀像一片云。他盯著那片云看了很久，腦子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趙建國說"你要是想找人，可以問我"。他知道自己想找誰。但他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要去找。

那個人叫許晴。

二十年前，許晴是永安中學高二三班的學生，坐在他后面一排靠窗的位置。她扎馬尾辮，夏天穿白色的短袖校服，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這些細節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但此刻它們像潮水一樣涌回來，清晰得讓人心慌。

他們之間的故事很短，短到幾乎不能稱之為故事。不過是十七歲的少年喜歡一個女孩，女孩似乎也喜歡他。他們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在榕樹下寫作業，偶爾手指碰到一起會迅速縮回去。那個年代的小鎮少年，連牽手都覺得是天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