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有二十萬人口，有城墻有魔法師有騎士團，連國王住的城堡都有七層樓那么高。這些事我都是聽行商說的，我自己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東邊三里外的磨坊鎮。
“叔，你真的要趕我走？”我抬頭看著老湯姆，鼻頭有點發酸。
“走吧走吧。”他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帶**那破草叉，路上好防身。對了，你那把草叉別再亂碰了啊，上次你把它變成通紅的燒火棍，差點把我谷倉點了。”
我應了一聲，轉身往自己住的那間破棚子走。走了幾步，忽然聽見老湯姆在身后喊：“丫頭！”
我停下來。
他站在原地，兩只手插在圍裙兜里，禿頂的腦袋在陽光下反著光，看起來像一顆年邁的雞蛋。
“你那個魔力，不是廢物。”他說，聲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語，“我年輕的時候見過一個大魔法師，他那雙手跟你一樣，碰啥壞啥。后來聽說他成了宮廷首席法師。”
我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回到棚子里，我把所有家當收拾了一遍：一條打滿補丁的毯子，一把生了銹的短刀（我爹留下來的），三塊干糧餅，半壺水，四十三個銅板，還有那把老湯姆恨不得燒掉的草叉。
這草叉是三年前我從鐵匠鋪的廢料堆里撿出來的，木柄斷了半截，三個齒歪了兩個，看起來就是個破爛。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魔力浸潤的緣故，這把草叉跟了我三年，越用越順手，有時候甚至覺得它在我手里微微發熱，像是活的。
我把東西捆成一個布包袱，背上草叉，最后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年的棚子。墻上還刻著我當年畫的身高線，一年比一年高，最后一條是去年冬天刻的——五尺三寸，在這個年紀的女孩里算高的了。
推開棚子的木門，外面太陽已經偏西了，橘紅色的光照在麥田上，把整片田野染成了蜂蜜的顏色。空氣里飄著干草和牛糞的味道，聞了這么多年，忽然要走了，居然還有點舍不得。
老湯姆家的幾個孩子站在遠處的籬笆后面看著我，沒人過來打招呼。大兒子喬治沖我吹了聲口哨，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我沒理他，背著包袱往村口走。
路過磨坊的時候，磨坊主的女兒莉莉安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見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