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愿意為你取血。”赫連瑾瑜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朕本不想這樣。但朕查過古方，心頭血**之法，需每月一碗，一人長期承擔必死無疑。若五人輪流，每人每年只需取兩到三次血，損耗大減，可保二十年無虞。”
“可朕若是死了，他們憑什么為你取血？瑾瑞從小喜歡你，朕知道。瑾昭也是。瑾華他們三個……朕也看得出來。朕給他們這個機會，讓他們輪流娶你，輪流為你供血。”
他頓了頓，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緊。
“朕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思凡，朕求你——活下去。”
莫思凡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沒有自私，沒有算計，只有一個將死之人最深最沉的眷戀和不舍。
她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在他冰涼的手背上。
“……好。”
她答應了。不是因為愿意嫁給別人，而是因為這是他最后的請求。
赫連瑾瑜笑了，笑容釋然而滿足。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朕的思凡，從來都是最懂事的。”
第一章 瑾瑜·青梅如豆
莫思凡只比赫連瑾瑜大了一天。
他們出生在不同年份的不同月份的月末和月初，她是安國公府的長女，他是大梁朝的太子。她的母親與孝賢皇后是手帕交，兩個女人約定，若生下一男一女，便結為姻親。
結果孝賢皇后生了太子，安國公夫人生了女兒。
按照年歷的算法：“思凡比太子大一歲呢。”
有人這么說。
但先帝不在意，孝賢皇后也不在意。赫連瑾瑜更不在意。
他第一次見莫思凡的時候，他們都才一歲多，剛開始牙牙學語，都被奶娘抱在懷里。
莫思凡伸著一雙肉嘟嘟的小手去抓赫連瑾瑜冕旒上的珠子。
他那時候剛被立為太子，端著一副小大人的架子，卻被她一把抓住了手指，掙脫不開，急得臉都紅了。
“母后！她抓我！”
孝賢皇后笑彎了腰。
那是永和元年的春天，赫連瑾瑜三歲，莫思凡三歲零一天。
此后莫思凡常常入宮。她體弱，太醫說是胎里帶的弱癥，藥石難根治，只能好生將養。孝賢皇后憐惜她，便讓她住在鳳儀宮偏殿，與皇子們一同讀書玩耍。
赫連瑾瑜是太子，每日要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