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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六個權傾朝野的哥哥,你有嗎
陸家家廟在京郊三十里外的寒山寺旁。
五哥的紫檀木香車極其寬敞,里面鋪著三層厚厚的白狐皮毯,車廂四角燃著極品的蘇合香,暖意融融。
我靠在軟枕上,手里把玩著二哥臨行前塞給我的一塊暖玉。
那玉佩雕刻著九條盤龍,中間護著一顆圓潤的寶珠,觸手生溫。
二哥說,這是先皇御賜的「九龍護珠」,天下僅此一塊,見玉如見君。
他讓我貼身帶著,驅寒保暖。
車隊停在家廟門前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冷風呼嘯著卷起地上的殘雪,打在車廂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貼身丫鬟翠柳掀開厚重的車簾,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姐,這......這陸家怎么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
我探出頭,看了一眼。
眼前是一座灰撲撲的院落,朱漆大門斑駁剝落,門前的石階上布滿了青苔和積雪。
沒有燈籠,沒有下人,只有兩扇緊閉的大門。
六哥派來的鐵騎首領見狀,立刻就要拔刀上前砸門。
我攔住了他。
「哥哥說了,我是來祈福的,要懂禮貌。」我軟軟地說,「翠柳,你去敲門吧。」
翠柳憤憤不平地走上前,用力拍打著門環。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大門才開了一條縫。
一個面容刻薄的婆子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
「喲,這就是沈家的大小姐吧?怎么這般不懂規矩,到了家廟還不下車步行,難不成要馬車直接駛進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嗎?」
我愣住了。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我不知道什么是「不懂規矩」,我只知道,哥哥們從來不讓我走路,因為怕我累著。
「我家小姐身子嬌貴,受不得風寒!」翠柳大聲反駁。
那婆子冷笑一聲:「嬌貴?進了我們陸家的門,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我們老夫人說了,沈大小姐既然是來祈福的,就得有個祈福的樣子。讓那些當兵的都退下,大小姐自己走進來吧。」
婆子說完,便讓開了一條路。
風裹挾著冰粒子吹在我的臉上,有些疼。
我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發酸。
但我還是提起了裙擺,踩著三哥特意為我定制的鑲金邊軟底繡花鞋,走下了馬車。
我想著二哥說的話,沈家不能做背信棄義之人,我要乖,不能給哥哥們丟臉。
院子里極其荒涼,幾株枯死的柏樹在風中搖晃,像張牙舞爪的鬼影。
正堂里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空氣中彌漫著劣質線香的刺鼻氣味。
陸老夫人端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
她穿著一身暗褐色的命婦服飾,滿頭珠翠,但那張臉卻極其刻薄。
顴骨高聳,唇薄如紙,一雙三角眼里透著毫不掩飾的算計與鄙夷。
她手里捻著一串佛珠,眼睛半闔著,似乎根本沒有看到我走進來。
「明珠給陸老夫人請安。」我按照教習嬤嬤教的規矩,微微福了福身。
「跪下。」
一個冰冷而尖銳的聲音在正堂內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