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里，慢悠悠地走過來，把門關上了。
關上門之前，她還補充了一句：“小陳啊，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較真了。一點油煙味而已，至于嗎？”
門關上了。
我站在樓道里，聞著殘留的油煙味，耳邊回響著她最后那句話。
一點油煙味而已？至于嗎？
她不知道的是，我家里的窗簾已經洗了三遍了，每次曬干都是一股油煙味。我的衣服不敢掛在陽臺了，因為收回來全是菜味。我的空氣凈化器濾芯兩個月就換了一次，說明書上明明寫著半年一換。
至于嗎？
至于。
6.
轉折發(fā)生在五一那天。
放假前我就計劃好了：點一份豪華外賣，開一局新賽季的游戲，再配上一瓶冰可樂，完美。
外賣到了，游戲開局了，可樂冒著涼氣。
然后油煙來了。
這一次不是一般的油煙。我打開門一看，整個樓道都是白煙，濃得幾乎看不清對面的墻壁。劉姐家的大門敞開著，廚房里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
她在燉東西。而且是麻辣味的。
那股辣味直沖腦門，我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不是傷心，是生理反應，辣得眼睛根本睜不開。
我咳嗽著走到她家門口，用力敲門。
“劉姐！劉姐！”
敲了好一會兒，她才慢吞吞地走過來開門。門一開，濃煙撲面而來，她站在煙霧里，臉上的表情居然帶著一絲不耐煩。
“小陳啊？又怎么了？”
“您又沒關大門！”我指著樓道里的濃煙，“您看看這煙，整個樓道都滿了，我家那邊根本沒法待！”
她探出頭看了看樓道，表情淡定得讓我想發(fā)瘋。
“哦，是有點煙。”她說，“我在燉牛腩，麻辣味的，剛放完料。”
“那您把門關上啊。”
“關不了。”她說。
我愣住了。
“為什么關不了？”
“電燉鍋開著呢。”她指了指廚房，“這種電燉鍋燉東西的時候不能關門，不然熱氣散不出去，會爆炸的。”
我盯著她，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電燉鍋關門會爆炸？
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聽說這種說法。
“劉姐，電燉鍋不會爆炸的，您把門關上，開油煙機就行了。”
“你不懂。”她擺擺手，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