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像丫鬟那樣急匆匆地走，而是站在門口，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帕子擦了擦手，然后從腰間摸出一把鑰匙，把后門從外面鎖上了。
傅征的眉頭皺了起來。
新娘子不在洞房里待著，從后門溜出來，還把自己反鎖在門外——這事怎么想都不對勁。
他等那個女人走出一段距離后，悄無聲息地從柴房里出來，跟了上去。他的腳步很輕，輕到走在石板路上幾乎沒有聲響，這是他當年在碼頭扛大包時練出來的本事——碼頭上的地滑，走路重了容易摔跤，久而久之就養成了一種像貓一樣的步態。
那個女人穿過了三條巷子，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街，在一扇朱紅色的門前停下來。她抬手在門上敲了三下，停頓，又敲了兩下，像是什么暗號。門開了，里面伸出一只手把她拉了進去，門又關上了。
傅征記住了這扇門的位置，然后轉身離開。
他沒有繼續跟，因為他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沈家娶進來的新娘不是顧婉寧，真的顧婉寧不知道被換到了哪里，而這個替身新娘大婚之夜從后門溜出去見的人，很可能就是整件事的幕后推手。
他需要找到顧婉寧，但他需要一個幫手。
第二天一早，傅征去了城南顧家。顧家的宅子比他三年前來的時候破敗了很多，門楣上的漆掉了大半，石階縫里長出了雜草，門口的石獅子倒了一只，歪在地上也沒人扶。他敲了半天門，才有一個佝僂著腰的老頭來開門，問他是誰。
“我找顧婉寧?！备嫡髡f。
老頭看了他一眼，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然后搖了搖頭，把門關上了。
傅征沒有放棄。他在顧家對面的茶館里坐了一整天，從早上坐到天黑，喝了六壺茶，上了四趟茅房，終于在天黑之后看到了他想看的東西——那個昨晚從沈家后門溜出來的新娘，穿著一身素凈的衣裳，低著頭走進了顧家的側門。
他結了茶錢，走到顧家側門外，沒有跟進去，而是**上了隔壁的屋頂，伏在瓦片上往下看。
顧家的院子里站著兩個人。一個是那個替身新娘，另一個是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穿著綢緞衣裳，戴著金耳環，看打扮像是顧家的主母。
“事情辦妥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