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堆滿了外賣盒和空的啤酒罐，墻上貼滿了各種顏色的便簽條，上面寫滿了我看不懂的符號。他從保險柜里拿出一個鐵盒子，里面全是一模一樣的紙——全是死亡通知書，全是不同的人，不同的死因，不同的日期。

“因果系統，”賈銘坐下，點了一根煙，“官方叫它死線程序。它會綁定將死之人，在你死前七天給你寄一封通知書。你要在七天內修復你的因果線，否則就按通知書上的死法成真。”

“我聽不懂。”

“你手腕上有七根線，每天斷一根。今天是第五天？你剛才斷了一根？行了，現在是第六天，你還有兩天。”賈銘彈了彈煙灰，“三年前我收到通知書的時候也什么都不懂，活過來之后，我花了半年才搞清楚這個世界是怎么運行的。”

“怎么活的？”

“三年前有人在因果線上幫我砍了一刀，”賈銘攤開左手掌心，掌心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從虎口延伸到手腕，像是被什么利器貫穿，“我把那根線塞給了別人。所以因果系統覺得不是我死了，是那個人死了。”

“誰？”

賈銘看著我，沉默了很久。煙燒到了濾嘴，他扔進啤酒罐里，滋滋響。我以為他要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但他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別查了。你只有兩天時間，你該想的不是誰在操控這些東西，是怎么活著走出去。”

他送我出門的時候，忽然拉住我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你手腕上的線，其實不是七根——你身上有一根，是我三年前斬斷后硬塞給你的。”

他攤開掌心。那道疤痕還在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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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裂的瞬間

我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但黎明前的光最陰，樓道的聲控燈忽明忽暗，像是隨時要炸掉。

賈銘的話像根釘子插在我腦子里。他說那根線是他塞給我的。他塞給我的是什么？是救我的東西，還是拉我下水的鉤子？

我沒想明白。我只記得他在門口說那句話的時候，呼吸很急，眼神飄忽不定，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他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樣了——高中時候賈銘是我們班最瘋的那個，**逃課、跟老師對罵、打架打到***，現在他說話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