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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杯碎了
咖啡杯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太響了。
我下意識把楚星辰往懷里帶了帶，抬起頭，正對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五年了。
霍硯霆站在咖啡館正中央，黑色大衣上還沾著雨珠，領帶歪了，皮鞋上全是泥點，完全不像他平時一絲不茍的樣子。身后跟著四個黑衣保鏢，把咖啡館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楚念薇。”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你終于回來了。”
陸庭舟站起來，不動聲色地擋在我面前：“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霍硯霆看都沒看他一眼，死死盯著我，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沓紙，用力往桌上一摔。
紙張散開，最上面那張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他幾歲了？”霍硯霆指著我身邊的星辰，嘴角扯出一個笑，那笑容冷得像刀子，“五年前你離開的時候，懷孕三個多月。今年，他五歲。楚念薇，你告訴我，這世上會有這么巧的事嗎？”
咖啡杯碎掉的那瞬間，星辰就已經抬起頭了。
他繼承了霍硯霆那雙好看的眼睛，此刻正安靜地看著面前的場面，小臉上沒什么表情。我握緊了他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叔叔。”星辰開口了，聲音脆生生的，“你嚇到我媽媽了。”
霍硯霆渾身一顫。
叔叔。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他的心口。我看見他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手指攥緊，骨節發白。
“你叫我什么？”他的聲音幾乎變了調，“你叫我叔叔？”
“不然呢？”星辰歪了歪頭，語氣天真又無辜，“我媽說，隨便叫人爸爸，會被**叔叔抓走的。”
周圍有客人開始拿手機錄像。保鏢上前清場，咖啡館里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陸庭舟握住我的手臂，想把我拉到身后，霍硯霆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甩開。
“滾。”霍硯霆只吐出一個字。
“這里是公共場所。”陸庭舟皺眉，依舊是溫潤的語氣，但態度很堅決，“不管你和楚小姐有什么關系，你這樣會嚇到孩子。”
霍硯霆終于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像在看一只礙事的螞蟻。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全是戾氣：“陸醫生是吧？兒科專家？我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