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985畢業，在二環放牛
“媽，我沒瘋。”
我站在北京二環邊的草坪上，手里拽著一根麻繩，繩子那頭拴著一頭牛。
一頭真正的、活的、正在低頭吃草的牛。
手機那頭沉默了五秒鐘，然后我 **聲音 從聽筒里炸出來，帶著一股能把電話線燒穿的怒火：“你沒瘋？你沒瘋你在北 京放牛？你一個985大學畢業的，你放牛？你讓**的老臉往哪兒擱？你知道村里人怎么說你嗎？說你是讀 書讀傻了，說你大學畢業就為了去城里當弼馬溫——不對，弼牛溫！”
“媽，這是商業模式的早期 驗證階段——”
“別跟我拽詞！**血壓都一百八了！”
電話掛了。
我嘆了口氣，把手機揣進兜里，低頭看了看那頭牛。
牛也抬頭看了看我。
它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屑。那種眼神 我在很多地方見過——面試官拒絕我的時候，前女友提 分手的時候，房東催租的時候。那種“你算什么東西”的眼神。
“你也不信我？”我問它。
牛低下頭，繼續吃草。
沒毛病，畢竟它只是一頭牛。
我叫沈放，二十六歲，985大學市場營銷專業畢業，目前職業：都市放牛人。
說出去確實不好聽。
但如果你知道我為什么放牛，以及這頭牛 能給我帶來什么，你可能就不會笑了。
當然，你大概率還是會笑。因為我媽就沒忍住。
2 打工人的末路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時候我還不是放牛的，我是國貿一家廣告公 司的“高級客戶經理”。
“高級”兩個字是公司加的，“經理”也是公司加的，只有“客戶”是真的——客戶讓我改什么我就改什么，讓我加多少班我就加多少班。至于工資，扣除房租和 花唄之后，剛好夠活著。
什么叫剛好夠活著？
就是生病不敢去醫院，外賣 不敢點超過三十塊的，星巴克只敢在發工資那天喝，還是中杯。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一點，改完了第十一版方案。客戶說“還是第一版比較好”，我當時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國貿，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座城市很亮，但沒有一盞燈是為我亮的。
第二天，我遞交了辭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