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大哭
晚上十一點，林晚的頭疼得更厲害了。她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干脆爬起來，披了件外套下樓。

院子里的雪寶已經趴在地上睡了。她繞過它，推開院門，對面就是“垂直日落”酒吧。

木質招牌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暖**的燈光從窗戶里漏出來。

她推門進去。

江措正站在吧臺后面擦杯子。聽到門響，抬頭看到是她，眉頭皺了一下：“你怎么下來了？回去躺著。”

“睡不著。”

他沒再趕人，從架子上取下一個杯子，倒了些東西，用奶鍋加熱，然后推到她面前：“酥油茶，低***的。喝完這個還不困，我跟你姓。”

林晚捧起杯子，熱意從掌心漫上來。他又塞了一個熱水袋過來：“灌的熱水，抱著。”

林晚把熱水袋抱在懷里，小口小口地喝酥油茶。茶里不知道加了什么，有一股淡淡的藥味，但不難喝。

江措繼續擦杯子。酒吧里沒有別的客人，只有吧臺上趴著一只橘貓，睡得呼呼響。

安靜了很久。久到林晚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然后她開口了。

“我被裁了。”

江措擦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沒接話。

“我連續加班三個月，拿了年度優秀員工。然后HR跟我說，你被優化了。”她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報告，“我男朋友，跟我在一起四年。昨天發微信說分手，**懷孕了，下周結婚。”

她低頭看著杯子里的酥油茶，水面映著她自己的臉，蒼白得像鬼。

“我努力了四年。四年。我從小縣城考出來，我爸媽開雜貨店供我讀書，我不敢停下來，我怕我一停下來就會掉回去。結果呢？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沒有。”

聲音開始發抖。

“我什么都沒了……”

她趴在吧臺上，哭了出來。不是無聲流淚，是那種壓抑了很久、終于決堤的哭。肩膀一聳一聳的，整個人縮成一團。

江措沒有說話。

他走過來，把她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拍著她的背，另一只手繼續擦杯子。

那只橘貓被哭聲吵醒了，抬頭看了她一眼，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不知道哭了多久。林晚的眼淚終于干了，她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