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來。”
“缺多少？”
“四百萬。”
四百萬。
我們那套房子買的時候六百萬，現在市場不景氣，四百萬已經是咬著牙的估價。
他想要的應該不止一套，而是兩套。
見我沒說話，他把手放在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輕輕摩挲：
“我這輩子就是為了你和孩子拼的。我想在孩子出生前，給他打好基礎。”
我看著他眼底的血絲，心軟了。
這些年他確實辛苦。
“好，我明天請假過來找你。”
“謝謝老婆！”
他湊過來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
就是那一瞬間——
一股說不清的味道沖進鼻腔。
胃里猛地翻涌。
我來不及說話，推開椅子沖進了衛生間。
“怎么了？”
他跟過來，手搭在我背上：
“孕反還沒過去？”
我趴在馬桶邊上，大口喘氣。
“沒事，可能吃壞了。”
懷孕后我的嗅覺變得特別靈敏。聽人說孕婦的身體會自動排斥有害的氣味。
可他身上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我沒有出現在銀行。
他的電話追過來：“人呢？我們都等你半天了！”
“老公，我出門前才想起來今天要拿唐篩報告，暫時去不了。”
“那什么時候能來？”
“我盡快吧。”
一個小時后我拿到報告。
我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來，把報告拍了個照。
然后用修圖軟件把“低風險”改成了“高風險”。
保存。
第二個電話打來時我沒接，直接把圖片發了過去。
然后坐在椅子上等他的反應。
我想看看他到底會先問孩子，還是先問抵押？
五秒鐘后，手機響了。
第三個電話。
他的聲音很急：“你今天到底能不能過來？銀行這邊一直等著呢。”
他一個字都沒提那張報告。
“老公，報告上寫的是高風險，你沒看到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那個……回頭再找醫生看看。你先過來把字簽了，這邊真的等不了了。”
我閉上眼睛。
手指慢慢收緊。
我大概知道答案了。
03
回家后陳宇幾次想跟我說話，我都心不在焉。
“舒舒，”他終于換了話題，“高風險就一定有問題嗎？”
“我不知道。”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的時候，那股惡心的感覺又涌上來。
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