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是404路夜班公交司機。
公司規定：最后一趟車，絕對不能看后視鏡。
昨晚，一個紅裙女人上車，遞給我一張冥幣。
我面無表情找了她九十塊真鈔。
她死死盯著我：“你不怕我？”
我踩下油門：“怕，但我更怕窮。順便說一句，你坐過站了，補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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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點四十五分，城郊公交總站。
雨下的大，砸在擋風玻璃上噼啪作響。
我坐在駕駛座上，借著昏暗頂燈，手里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數了三遍。
加上硬幣，承惠兩百四十二塊五。
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不夠。
我嘆口氣，錢揣進兜里，抬頭看向儀表盤上方貼著的一張泛黃紙條。
那是公司給404路夜班司機的安全守則。
第一條：午夜十二點發車，無論誰招手都必須停。
第二條：乘客投幣后，不要看他們給的是啥錢。
第三條：行駛途中，不能看車內后視鏡。
**條：終點站是黃泉路，到了就立刻下車抽根煙，不要回頭看車廂。
我叫陳安，來這干了三個月。
前幾任司機瘋了，只有我活的好好的，甚至拿了全勤獎。
原因很簡單，我窮。
窮鬼不怕鬼。
十二點整，發車鈴聲準時響起。
我踩下油門，老舊的公交車發出一聲沉悶轟鳴，駛入濃重夜色中。
車廂里空蕩蕩的，只有發動機的噪音。
開出三個站后，路邊的路燈開始閃爍，周圍霧氣越來越濃。
前方站臺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手里撐著一把黑傘。
她抬起手，沖我招招手。
我踩下剎車，車門嗤的一聲打開。
女人收起傘，走上車。
她低著頭，長發遮住大半張臉，身上帶著一股濃烈土腥味。
車廂里的溫度瞬間降下來。
她走到投幣箱前，從袖子里伸出一只慘白的手，一張紙幣塞進去。
紙幣飄落的瞬間，我看清了。
那是一張面值一百的冥幣。
印著玉皇大帝的頭像，綠幽幽的。
女人投完幣，轉身要往車廂后面走。
“等等。”我出聲叫住她。
女人停下腳步，轉過頭。
她的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透過發絲縫隙，我看到一只沒有瞳孔的慘白眼球。
“有事嗎？”她的聲音空靈，帶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