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花，花枯了，沒人換。

推門進去，鈴鐺響。老板扎低馬尾，圍著咖啡色圍裙，在擦杯子。看見沈渡，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蘇念，沒說話。

“喝什么？”老板問。

蘇念回頭。沈渡站在門口沒進來。陽光從他背后照進來，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地上，遮住了半塊地磚。

“沈渡？”

他走進來。“美式。不加糖。”

“你不問我喝什么？”

“你喝熱可可。加棉花糖。不加奶油。”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以前說過。”

“以前，失憶以前？”

“嗯。很久以前。”

靠窗坐下。美式黑乎乎冒著熱氣，熱可可上飄著棉花糖。她喝了一口，燙。棉花糖化了粘嘴唇。她用手背蹭了一下。他看窗外。

“沈渡，你以前來過這里嗎？”

他收回目光，看著咖啡。“來過。”

“和誰？”

沒回答。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苦，皺眉，又喝了一口。咖啡杯底有個缺口，他拿杯子的手指正好按在缺口上。

蘇念沒追問。

喝完可可，又要了一杯。第二杯端上來，他說:“別再點了。喝多了胃疼。”他去結賬，回來時手里拿著油紙包的東西。“桂花糕。老板送的。”

“為什么送你？”

“以前每次來都點兩份。她記住了。”

蘇念打開，桂花糕溫的，金黃，撒干桂花。咬一口，甜，軟，糯。但有點干，噎嗓子。

“好吃。”

他看著她。陽光照在她臉上，睫毛影子落在顴骨，隨著眨眼的動作一跳一跳的。

“蘇念。”

“嗯。”

“你以前不愛吃甜的。”

“失憶了口味會變？”

“不知道。”

她又拿了一塊遞給他。“你也吃。”

他接了。咬一口。嚼了兩下，停了。

“怎么了？”

“很久沒吃了。”

“以前常吃？”

“嗯。”

“和誰？”

他看著桂花糕，上面沾著指紋。沉默了幾秒。“和一個人。她不在了。”

蘇念知道是誰。沒問。把桂花糕重新包好，麻繩系了個死結，系緊了。

“走吧。”

“去哪？”

“回家。”

他愣了一下。“不多逛逛？”

“不了。累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