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幾邊沿，指節敲了兩下桌面，像在訓下屬。
“周毅是我的客戶也是我的合作方，他給公司拉了三十萬的贊助。我今天腰疼得坐不住，他下班來幫我做理療，就多待了一會兒。你話里帶刺給誰看？”
“我沒帶刺。”
“那你剛才什么意思？”
我抬起頭。
蘇蕓的眼睛是丹鳳眼，眼角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有種冷的鋒利。她盯著我，嘴唇抿成一條線。
餐桌那邊，周毅放下水杯，站起來。
“蘇姐，我先回去了。林凡哥可能不舒服，你們聊聊。”
“你別動。”蘇蕓頭也不回，“他就是這樣，隔三差五犯神經。”
周毅站在原地，看看她又看看我，表情有點尷尬。
我忽然笑了一下。
“對，”我說，“我就是犯神經。”
蘇蕓愣住了。
我把毯子抖開，蓋在身上，翻身背對著她。毯子拉上來遮到耳根，眼皮閉得死緊。
身后傳來蘇蕓的嘆氣聲。
“你自己作，別到時候哭著來找我。”
腳步聲遠了。
主臥的門被關上，那聲咔嗒很輕，像針尖扎進皮肉。
我睜開眼睛。
茶幾下的陰影里，有個小東西泛著金屬的光澤。我伸手摸出來——一枚圓形的紐扣，黃銅包邊，中心刻著“HYPER”的字母。
不是我的衣服。也不是蘇蕓的。
我把紐扣攥在掌心，邊緣硌得生疼。
那枚扣子很新，扣腳上還纏著半截深灰色的線頭，應該是剛掉不久。蘇蕓的衣服多是淺色系，從沒有這種灰得發悶的深色調。
我捏著扣子翻了個身，窗外路燈光透進來，照出扣面上模糊的劃痕。
周毅今晚穿的那件外套是深灰色帶白條紋。
我想起來了。
他進門時脫下外套，隨手搭在玄關衣帽架上。那排扣子黃銅材質，刻著英文字母。
我把紐扣放進口袋，閉上眼睛。
指尖在口袋里反復轉著那枚小小的金屬片，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它沾上體溫變得溫潤。
沙發角落里的春天涼得發潮。
主臥很安靜，偶爾傳來衣柜門開合的聲音，拖鞋踩地，幾句隱約的說話聲。聲音太低，辨不出說的是什么，只聽見周毅那帶磁性的嗓音隔著一道墻傳過來，嗡嗡的，像只**。
2
早上我是被咖啡機的聲響吵醒的。
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