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全是到處堆疊的設計稿。桌上那臺已經用了五年的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一份新的設計圖，但越看越像三年前那張。我畫不出來新的東西，腦子里只剩下憤怒，像毒蛇在啃噬。
我把懷表拿出來，胡亂地轉動那根逆時針的分針。
表盤突然亮了一下，表身在我手上劇烈震動，像是里面藏著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我下意識想扔出去，手腕上一陣刺痛。
等意識清醒過來，我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臺電腦前。
屏幕上顯示的是日期：三年前，設計大賽投稿截止前十二小時。
液晶顯示器上那張設計圖還在我這邊，我的設計圖，每一筆都是熬了無數個通宵畫出來的。旁邊有腳步聲傳來，很小心的腳步聲，像是怕驚醒誰。
我轉頭，看到林雪正蹲在我房間的窗戶底下。
不，是另一個三年前的林雪。她穿著一件灰色衛衣，貓著腰，手里拿著一個U盤，正在往我的電腦上插。
“你在干什么？”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問。
林雪猛地抬頭，臉上的表情是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
她居然在笑。
“沈鳶，你醒啦？”她的語氣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溫柔得不像在做壞事，“我看你的圖還沒提交，幫你檢查一下。”
“檢查？那你手上拿的U盤是什么？”
她沉默了幾秒，然后站起來，平靜地看著我：“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那個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說不上來的表情，后來我想了很久，大概叫“勝券在握”。
“我可以解釋。”她說，“這份設計圖如果交給你提交，只會被埋沒。但是我不同，我有資源，有人脈，它會在最合適的人手上發光。”
“所以你就偷？”
“偷？”她笑了一聲，“我只是讓它更適合生存而已。”
我沖上去搶U盤，但手指剛碰到她的手腕，整個世界就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畫面開始碎裂，像玻璃上出現蛛網一樣的裂紋，然后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等我再次睜開眼，躺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渾身冰涼，像剛被人推進冬天的河里。
額頭覆上一層細密的虛汗，我廢了好大力氣才爬起來，然后看到了左手腕上一道新鮮的疤痕。
傷口很淺，像是被什么銳器劃過，